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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连洞都没有了。吃喝拉撒全在一起，他吃老鼠，吃虫子，吃排泄物。

    “是……都可以。”白百灵几乎是抢着答应的。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路中央，挥舞着那双满是血污的手。

    他拍门，磕头，把额头撞出血，喊得嗓子像被撕烂。

    上一世，原料损耗殆尽后，他根本没有主动上门。

    偏偏当年张回妻子的无心之举，阴差阳错完成了整场研究最关键、最禁忌的一步。

    他是上天的宠儿。

    “他让你活，你就得活。”

    他像个被写进两条不同时间线里的bug，怎么绕，终点都一模一样。

    下了一场暴雨，房屋被冲垮，他在被救治的过程中逃了出去。

    看着他被撕扯、被践踏，狼狈到大小便失禁，满身烟疤咬痕，体无完肤。

    等丰赫终于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无数人被磁场蛊惑，疯魔失态，日日大打出手，只为争夺他每晚的所有权。

    “一个不好的消息。”毕成玉合上资料，“白百灵跑了。”

    这局早就烧穿了，他只是最后被推进火里的那截柴。

    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发冷。

    这一世，原料同样耗尽，他却主动找上丰赫。

    丰赫怀疑，霍擎警觉，毕成玉被派到海外追根溯源，现在人已经回国。

    他被圈养起来。

    郊外的夜路漆黑一片，没有路灯，风声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像索命的恶鬼。

    灰蒙蒙的车灯由远及近，一辆深色轿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救命——！”

    “不是你求他饶你一命吗？”

    接着看他怎么出卖自己，为了一顿饭，一口水，每天爬狗洞，像条蛇一样钻来钻去。

    然后洞变小，他就只能就趴在那儿，用舌头舔，舔饭，舔水，舔给他送水送饭的代价。

    远处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强撑着身子，指甲抠进手臂上的烂肉里，逼着自己往前跑。

    没有霍燃，他不该招惹霍燃。

    那个恶魔看他的眼神像看一滩正在腐烂的肉。

    他是个魔鬼。

    天光大亮，遍体伤痕的皮肉疼得浑身发抖，可他心里却烧起一簇疯狂的火苗。

    满桌资料清清楚楚，霍燃却一眼没看，他耷拉着眼皮，红发压着眼尾，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心思沉得看不见底。

    因为没有人敢拿孕妇试药，更没有人敢以人命为代价，探究蓝魄对胚胎的改造之力。

    是的。他得活。老天爷不让他死。

    可蓝魄还是爆了雷。毕成玉照旧查到了前因后果。

    白百灵只顾着拼命往前跑，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土路面上，踉跄颠簸，不敢停，也不敢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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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也错了。

    后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模糊冷硬的男性侧脸轮廓。

    ……

    什么逆天改命，什么抢占先机，都他妈是笑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可以给你，你相信我。”

    白百灵不敢眨眼，把身子缩了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像个正常人：“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求你，带我走，只要离开这里……”

    “不是你求他让你活着吗？”

    顺序全乱了，但该查出来的东西一样没少。

    丰赫起码还把他当药，在霍燃眼里，他连畜生都比不上。

    他死不了。

    先是看他的万人迷光环生效，看它是怎么从一件天赋变成一场酷刑。

    男人打量他半晌，问了一句：“什么都可以？”

    霍燃不需要他救命，不需要他的药性，更不在乎他的死活。

    这是老天爷递到他手上的机会。

    ——

    他求饶，先求生，后求死。

    全都错了。

    也正因这独一无二的胚胎共生，白百灵成为了世上最后一株蓝魄，最后一枚解药。

    白百灵踉跄着往前一扑，脸上糊着血和泪：“求、求你……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那个魔鬼每天不动声色，冷眼旁观。

    错了。

    世人恪守底线，畏于天道人伦，止步于后天研究。

    他居高临下，他垂眸低语：

    他是主角。

    时间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