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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谁闹?你自己知道。”
余光扫过宁谦肿得老高得脚踝,娇娇气气的,真让他自己走下去不得委屈死。
眼眶温热,刚才那点埋怨散去不少,宁谦慢吞吞爬上去,被稳稳托着大腿背起来。
他以为刚争执过,傅玉京还在气头上一定不会管他的。
出神许久,傅玉京把心脏角落某种难辨的情绪扔到脑后。
“放松点,摔不了你。”身后人的反应做不得假,傅玉京语气松泛许多。
“你疯了!”宁谦喘着粗气,手指一抹嘴角,红艳艳的血。
宁谦偏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
肯定要留疤,他皱眉,盯着傅玉京的眼里满是不解与埋怨。
傅玉京把伞递给宁谦,在他面前半蹲下。
两人沉默无言,沿救援队踩出的脚印一步步往山下走,宁谦手臂环得更紧,希望能减轻些对方的负担。
锁骨处落下的雨滴仿佛穿透肌肤,烫在了傅玉京心尖上。
平安就好
宁谦哭都不敢抽气,不敢哽咽,连肩膀都只微微颤动,悄没声的,偷偷的哭。
“好得很。”
男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宁谦甚至没有感觉到太多颠簸。
傅玉京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是宁谦的眼泪,脚步长久地停下。
宁谦对他死心塌地的进度条又往前推了一点。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颈窝多蹭了两下,这个位置靠近腺体,信息素安抚让宁谦觉得安心舒服,但眼泪还在掉。
车窗外雨幕横流,景色暗淡模糊,车内暖风呼呼地吹,傅玉京把毛巾盖在他头顶,正给助理打电话,声线平淡,把挂号和送换洗衣服的事都安排好。
宁谦这时候声音太软了,像临睡前含糊不清的呓语,也像在撒娇。傅玉京脚步停顿,居然有点拿不准宁谦什么意思。
傅玉京也就当做不知道,恢复步履,稳稳的托着人走,放出更多信息素去安抚。
宁谦打了个寒战,多余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手扶亭柱单脚蹦跶绕开傅玉京,气恼地往山下走。
并不美好,甚至算不上吻。
宁谦就是这样的人,小时候得到的爱太少,旁人轻易就能让他感动。你对他一点点好他都能感觉得到,加倍的还给你,不怎么记仇,只一点点好就能盖住曾经的不好。对妈妈是这样,对蒋霁明和傅玉京也是这样。
这样不是很好吗?
雨越下越大,天色暗沉得仿佛傍晚,手机到山脚才有信号。
但还是回答:“不累。”
思及此,傅玉京嘴角终于勾起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可对上傅玉京冷如寒潭的漆黑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欲望,似乎本该表示亲昵的吻只是他对他的惩罚。
傅玉京到底想干嘛?
“别闹脾气,真不怕摔。”
傅玉京似是不耐烦,再次催促道:“上来。”
宁谦舔舔嘴唇,咬痕已经结痂,舔着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傅玉京把宁谦放到后座,吩咐司机开暖气,然后去附近的医院。
“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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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吸吸鼻子没说话,安静撑开伞,隔开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你累不累啊?”
傅玉京一口气噎住,盯着宁谦白净的侧脸,如果是旁人这样跟他闹,他早把扔山里不管了。
傅玉京脖颈青筋鼓起,死死盯着宁谦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忍了又忍,冷静下来走过去把人牵住。
男人又道:“傻了?给我打伞。”
他不懂,让他委曲求全留在蒋霁明身边的是他,故意咬破他嘴角让他不好交差的人也是他。
雨滴打在伞面发出“噼啪噼啪”得不规律声响。
无意间一瞥,宁谦这才注意到傅玉京居然穿的皮鞋,此刻已经糟蹋得不成样子,满是泥泞,再看,衣服甚至是轻西装,像是得知消息直接就从公司赶过来,连行头都没来得及换。
喉头像哽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的,宁谦闻到对方释放的安抚性信息素淡淡的萦绕在身边,眼眶酸涩,脸颊轻轻在对方颈窝蹭了蹭。
傅玉京冷不丁开口:“想勒死我泄愤吗?”
锁骨处落了几滴温热的雨水,轻轻的,往下掉,洇在领口里。
宁谦愣了几秒,眼皮颤得厉害。
“我没有。”宁谦下意识松了松,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对方的手臂,这样会很累,他又重新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