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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更换抑制贴撕掉和贴上的时候都会痛。

    刚考进崇大时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已经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点点被蚕食殆尽了。

    宁谦猛地回神，被池子里荡漾的水波晃了眼，隐形眼镜有点歪，不太舒服，他使劲眨眨眼，笑着朝老板应道：“帮我挑两斤新鲜的吧。”

    宁谦今年大三，21岁，正是挥霍青春的大好年纪。

    此刻他正微垂眼帘跟在蒋霁明身后走进对方的公司。

    满屋子的硝烟味让他有些想吐，但他不敢。

    “我记得以前你都是自己亲自挑虾子呢。”老板一遍装虾一遍调笑。

    弄完重新戴上眼镜才开始收拾屋里的一片狼藉。

    他重新贴了张新的抑制贴。

    蒋家在崇安市势大，蒋二公子想捏死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毫无背景的oga简直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嗓音沙哑得厉害。

    蒋霁明有个怪癖从不跟人同床共枕，哪怕是做过那档子事之后。

    那可是一万块，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宁谦叹气，他不知道那些人心中所想如此离谱，还以为只是单单因着蒋霁明领他来而优待他，哂笑着想，过几天这些人也能从蒋霁明的态度里看出蒋二根本是随手把他扔给部门的，不必让他这个实习生成为部门里最清闲的人。

    他缩在浴缸里发了很久的呆，洗完出来，蒋霁明已经离开，手机上多出五万转账。

    宁谦不太敢违逆蒋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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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隔了几秒，他才把额头磕到玻璃上借了点力支起身体，轻声说“好，下次做”。

    海鲜档的老板叫住他：“宁老板又来买虾啦？”

    宁谦刚松了口气，又听见alpha懒洋洋地说：“有点想吃蒜香黄油虾了。”

    他那时候正是最缺钱的时候，眼皮子浅，人也单纯，竟觉得跟了蒋霁明是不错的选择。

    清白坚韧的通身好气质，偏偏生了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轻描淡写一瞥，倒像是含情的。

    算起来宁谦居然是少数做的饭菜和蒋霁明口味的人，宁谦盯着脚下的路，突然想往事。

    -

    宁谦不止一次感激男人的这个习惯。

    宁谦并不惊讶，只是表情更寡淡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转了四万九去另一个账户。

    屋子里乱糟糟，残留的alpha信息素未退，他皱皱鼻子，捞起床头的黑框眼镜戴上，世界变得清晰，他呼出一口气，快步去开窗通风。

    一次一万。

    蒋二咬他向来不留情面，上回男人约莫心情不错，口下留了些情，但还是生疤了，一次一次咬坏又结痂，新疤叠旧疤，他后颈那块皮早就凹凸不平了。

    餍足后的男人将惯有的冷漠和强硬收了收，轻轻拍拍他腰。

    宁谦吃过太多苦头，无论是在蒋霁明这儿还是大城市的社会里。

    宁谦总觉得自己占了对方大便宜，能耐得下性子一点点琢磨蒋霁明的口味，一遍遍为他改菜谱。

    这种合口也不是一开就合的，总得磨合。

    凉丝丝的雨水飘了些在脸上、眼镜上，他浑不在意地回屋里摘掉眼镜抹了把脸，然后掏出眼镜布慢慢擦拭。

    是结束的意思。

    蒋霁明不是很在意，随手帮宠物找个实习岗的小事还不值得他挂心，把宁谦领到部门简单跟经理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不过三年了，他也差不多习惯了。

    宁谦一声不吭低垂眼帘不去看玻璃上两人的倒影。

    他厌烦自己这副模样，抿抿唇，噤了声。

    两周后蒋霁明发消息给他说要来碧桐园，宁谦做饭的手一顿，哼小曲儿的兴致彻底散掉。

    宁谦也笑，面上染了几分疲倦，没接话茬。

    宁谦穿好高领衬衣盖住后颈的崎岖，出门买虾。

    他人生得漂亮，长身玉立，挺拔如竹，入夏已然热起来，他却不怕热似的总穿长袖衬衫，纽扣扣到最上头一颗，只露出半截白而细的脖颈和两只瘦得伶仃的手腕。

    蒋霁明口味叼，虾子必须要新鲜的，调味必须按他的度来放调料，稍微咸了淡了整顿饭都要摆张臭脸，后面宁谦更是讨不到好。

    路过的员工偶尔隐晦地打量他，但没有人敢窃窃私语，生怕蒋二公子一个不满意拿他们开刀。

    但部门的人不敢招惹他，二少带进公司的oga不少，但安排进部门的还是头一个，二少也没说清楚，很多人揣测宁谦是不是蒋家亲戚，来公司镀金来了，连部门经理都对他恭敬有加。

    当然，磨的只有宁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