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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以为。”沈意如此回答。

    拼接线还是红红的，泛着奇怪的艳红色泽，但是那只手的五根手指却老老实实地摆正到了原来的位置，已经能看出这是一双人类的手了，石膏像惊讶的举起另一只手，发现那只手也在一点点复原。

    “怎么，会这样？”

    这一声不止喊了沈意，还把对面的石膏像吓了一跳。

    石膏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懂话唠的自己为什么插不上话。

    它叹口气，把纸放在手边，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再来一个能看到它的学生呢？

    在一人一鬼的视线里，沈意把之前画好的人类全身肌肉图撕下来递给石膏像。

    这两个混蛋竟然还在学校里走走逛逛谈恋爱！

    也就在这时，一只惨白的胳膊突然挡住了照片。

    它甚至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又死在哪里都忘了。

    石膏像攥着纸冲到唯一一个可以照出它模样的水池前，在水池的倒影中，它看到了自己。

    “石膏像学长啊。”沈意完全淡定，“我之前就和你说过。”

    学士服哎，单人照哎……就是这张照片看上去比现在的沈意还要沉默冷冽。

    也就在它不注意的时候，手下的画作一点点变淡，那些墨渍好似顺着它的手指一点点流入它的身体里。

    如此可怕！

    最后，连一声再见都没说，沈意和那个男的就离开学校赶高铁去了。

    是的，它特别时髦，还知道二次元是什么！

    连石膏像这个别称，都是沈意给它取的。

    一直围观的宋向影：……

    死白死白的皮肤和乱七八糟的缝合线……什么鬼东西？

    石膏像骂骂咧咧，它想和沈意吵架，结果沈意直接无视了他，就跟以前一样当做没有看到他，拉着身边的那个男人就走了。

    不过沈意真的神奇极了，连他带来的人类都能看到鬼。

    眼睛还是绿色的。

    宋向影顺着这条胳膊往前看，绿色的眸子定格在一个怪异的东西上。

    如果不是沈意带来的那个男人时不时看向他，石膏像都觉得自己特么的真的消失了。

    沈意拍拍宋向影的胳膊算是安慰他了，接着沈意打开自己的本子。

    “好吧，都走了。”石膏像一如既往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看着手里沈意画的图。

    “它就是石膏像学长啊？”宋向影指着石膏像，“不是，一般来说不都是活的才叫学长吗？”

    像二次元。

    他看到了展示栏里的优秀毕业生代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沈意。

    “难道我还不知道肌肉分布图？”

    被教训的石膏像：……

    这个人，他竟然在嫌弃鬼自己组装的肉太丑了！

    那是人形吗？说是人形其实能够看出来，只是全身都扭曲得要命，看上去极其糟糕，五官也不在原来的位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谷效应，宋向影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炸了。

    石膏像想起了什么，它立刻拿起刚才沈意给它的画纸，但是纸张上的画像却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见，只有它的身体，如同奇迹一般复原回原先的模样。

    也就在这时，它看到了自己惨白的手。

    石膏像奇怪地接过这张纸，“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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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意！”宋向影立刻喊沈意，“那是什么东西？！”

    石膏像奇怪地看了一圈，没有在附近看到学生，于是它站起来准备再找找。

    仿佛它给自己组合的肉，正在以某种标准重新拼装。

    一人一鬼都很是震惊，一人一鬼都不敢说话。

    在这所大学徘徊这么久，偶尔跟着学生上课，它当然知道肌肉怎么分布，只是它变成鬼的时候不知道，只能拼成这样，现在它的尸体都找不到了，又能从哪里重新拼？

    “你自己组装的肌肉实在是太难看了。”沈意终于还是吐槽出来了，“肉虽然是肉，但不是这么随随便便就堆在一起的，你赶紧按照这个图重新把你的肉组装起来。”

    宋向影一头雾水，直到他寄存好行李后跟着沈意进了临希医科大，又随着沈意走到某个地方的展示栏。

    还是有点丑，一颗眼睛消失了，脸上到处都是疤。

    咔嚓一声，像是骨骼错位一般的声音。

    “沈意，你的大学里怎么会有鬼？”宋向影为沈意不提前告诉自己而委屈巴巴，“沈意！我不加班！”

    它震惊地看着宋向影，“卧槽！你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