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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鬼那双苍白色的眼睛不再怨恨，而是纯粹的茫然，“……一直是男的，吗？”

    沈意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手机，只见屏幕上一颗硕大的灰白色眼球和他对视在一起。

    “男的，怎么当新娘啊？”

    眼球眨眼间就消失了，好像是在被沈意发现后落荒而逃，沈意迅速抓起手机翻看桌面，寻找里面有没有奇怪的东西。

    “手机很贵的。”沈意自言自语，“敢弄坏我的手机就干掉你。”

    在原青古城的护城河出现事故后，任晨光就带人一直在追查，诅咒确实是很麻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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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安康楼只会招收没有伤害过人类的厉鬼，这只厉鬼真的这么厉害还没伤害过人，应该早就被安康楼收留了。”

    “我……”它用沙哑的声音磕磕绊绊地开口了，“我睡了太久，不太，清醒。”

    “你怎么，变成男的了？”

    把冷饮推到旁边，沈意抓起手机披上外套下楼去便利店买点吃的，这个点也就只有24小时便利店开门，不想吃便当，就随便要了点关东煮。

    “可是……”黑长直女孩说：“以前被沈意带进来的厉鬼根本没办法承受住安康楼里的鬼气，在沈意发现前就已经爆开了，这一只好像并没有无法承受的反应。”

    咯吱一声。

    来电人是任晨光。

    它化了妆，嘴唇是艳红色的，并不是死板的尸体妆，甚至还贴了假睫毛，虽然头发被水冲乱了很多，但能看出也是做了造型的。

    但沈意比她更疑惑。

    众鬼面面相觑，无法理解。

    虽然离开了但还在悄悄听的众鬼：……

    回到家里，他先是翻了翻冰箱，将剩下的菜混合在一起做了蔬菜饼，刚把饼端上桌他突然想起沈意下午一直在睡觉，醒来就和他走了，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吃晚饭。

    这时沈意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吃晚饭。

    推着煤球回了家，宋向影把电瓶车扔到停车处，决定短时间都不会再骑了。

    她很漂亮，也很像一位新娘。

    沈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已经不算早了，但是下午睡了四五个小时，他现在实在是没有睡意。

    沈意：……

    明明沈意早就知道它们是鬼了，但它们还是习惯性地从窗口偷窥，再顺着窗口爬回自己家呢。

    它似乎不是想吓人，或者说不是想吓沈意，所以它没有一惊一乍地出现，只是单纯地站在沈意身边。

    就在沈意想要开口问的时候，它终于又道：

    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水声停止，众鬼一刻都不敢停歇，非常迅速地爬回自己家。

    沈意转头，熟悉的红嫁衣和红盖头，苍白色的眼睛在缝隙里盯着他看。

    沈意：……

    咽下温热的汤，沈意又咬了口萝卜，一边吃一边往安康楼走，也就是两步，沈意看到自己身侧站着一个红色的影子。

    他觉得这个女鬼可能是认错人了。

    空腹喝冷饮，他不胃疼谁胃疼。

    在场的厉鬼齐齐看向他，几秒钟后路子名才道：“安康楼并没有排斥它吗？”

    于是他从冰箱里取出中午拧开的饮料，又拿出冻好的冰块。

    原来手机才是最重要的吗？！

    几秒钟后，沈意开口，“你有事？”

    哪怕是一只鬼，也能问出这么疑惑的话。

    好在检查一番后手机没有出问题，沈意烦躁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饮料，混合了冰块的茶饮倒是不那么甜了，但是透彻心骨的凉，沈意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到胃隐隐刺痛了一下。

    /

    摸出手机刚打算给沈意发条消息问问，来电便占据了他的屏幕。

    “藏得很严实。”

    红盖头一点点滑落，露出底下那张惨白但精致漂亮的脸。

    问就是沈意掐死鬼的事迹实在是太恐怖了。

    说完这句话它又顿住了，只是用那双苍白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沈意看。

    但现在为了压制开始隐隐作痛的胃，他只能赶紧买点热的喝两口汤。

    沈意和它对视。

    “嗯？”沈意发出疑惑的声音。

    “……我一直都是男的。”

    大多数时候沈意并不喜欢吃这玩意儿，因为很贵，贵的不如他自己买包料煮一锅菜，起码干净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