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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看着周小满那滴溜溜转着的漂亮眼睛,望着他的神色温柔且眷恋,轻声道:“嗯。”
在两人说完话之后,很快看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敲着的锣鼓声,紧接着便是一队武僧拿着挂着彩色布条的绳子跑在了前面,旁边又站出来不少僧人维持秩序。
僧人将拥挤的人群分流开来,武僧速度飞快地将原本拥挤的人群分成两道,中间用那绳子隔出宽敞的道路。
僧人的动作做得又快又急又准,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行动,已经熟能生巧了。
周小满一边在秦逸的保护下后退,一边啧啧称奇道:“这法华寺不愧是大寺庙啊,连分开人流都做得那么专业。”
周小满这话不知道戳到了秦逸哪个笑点,使得秦逸轻轻笑了一声,惹得周小满都朝他看了过去。
美目盼兮,神飞扬。
周小满觉得这词形容秦逸有些不搭,但大概也是差不多的意思了,随即又觉得本身长成秦逸这样,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就在周小满胡思乱想之际,那观音游行需要走过的道路已经被圈定出来,不远处寺庙偏房内已经响起了乐曲,显然那是游行的出发点了。
“开始了,开始了。”
“我给你们说,这观音游行可是这法华寺的一大盛事,你们要仔细看。”
……
周围有知晓这游行的人,说这话时语气中充满了激动,惹得周小满也开始跟着期待了起来。
随着音乐声越来越近,周小满先是看到了戴盔、身穿金甲,手持金刚杵、剑、戟等不同武器的护法,庄严、慈悲、肃穆。
那群护法也不是光走,时不时还会在特定的路段停下来,用他们手里种类多样的武器展示一下武力,惹得周围的群众一阵阵惊呼。
等那护法走过,紧接着便是一队跳着轻盈舞蹈的飞天。
她们梳高耸云髻,簪莲瓣小冠,鬓旁绕着素色花环,眉心一点朱红吉祥痣。上身蝉翼般的素白天衣轻覆,不着厚重璎珞,仅以细珠串为饰,肩后拖曳数丈长帛,凌空飞舞时如云霞漫卷。下着月白散花长裙,裙身绣浅青缠枝莲纹,裙摆宽大层叠,随风舒展如莲瓣初绽。
这些飞天们腰间系着柔纱长带,赤足踏云,腕间细钏轻响,手中或捧花盘,或执花束,衣袂轻盈缥缈。在左右音乐的衬托下,仿若仙子踏入凡尘,只为给这凡世间的人们带来这梦幻一舞。
在这群飞天旁边,还有一群束着软质天冠,上身或着短款护胸织金软甲,下着阔腿战裙,持法螺、羯鼓,英气凛然,衣袂翻飞的乐师。
这些乐师们穿插在飞天左右两旁,与其相辅相成,形成了一幅格外漂亮的画面。
这群飞天们走过,让周围的百姓们目光死死地黏在他们身上,看得如痴如醉。
随即一阵缥缈的香火味传来,又是一阵不似刚刚那般热闹,反而是更加庄重的音乐。
散花的飞天开道,那尊端坐莲台、被众人抬着巡街的观音化身缓缓二来——那装扮者是一个哥儿。
他头戴高冠,垂缀珠璎,面敷薄粉,眉弯目慈,唇点朱红,神情端凝肃穆,不见半分俗态。身上披一袭月白镶金的观音大袍,广袖垂落,层层叠叠如莲瓣舒展,胸前环佩璎珞垂至腰际,腕间绕着轻柔飘带,随风微动。手中轻拈净瓶,瓶中斜插一枝杨柳,瓶沿垂落细珠流苏,晃动间叮咚轻响。
莲台四周,伎乐飞天装扮的乐人吹箫击鼓,散花天女衣袂飘飘,不断将花瓣撒向莲台与人群。
旁百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道路两侧全是人头攒动,男女老少,焚香伫立。
一见莲座压过来,先前的喧闹瞬间静了大半,只余下漫天法乐与簌簌落花声。
有人慌忙从袖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线香,高举过头顶,口中念念有词;白发老人扶着瘦弱的儿孙就地跪拜,额头触地,满脸虔诚,只求阖家平安、消灾祛病;妇人双手合十,眼含祈愿,望着座上宝相庄严的观音,默默祷祝子嗣康健、家宅和顺。
更有信众激动得眼眶发红,随着莲座一步步前移,自发跟着缓步前行,一路不断有人将手中供花抛向那莲花宝座,试图沾染佛气。
整条长街人潮拥挤,却尽是虔敬之意,无一人嬉笑喧哗。
直到观音离开,周小满才听到周围原本安静的现场,由刚开始的嗡嗡声,开始变为巨大的议论声,紧接着爆发出了强烈的兴奋之情。
周小满也是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旁边的秦逸,意犹未尽道:“这法华寺可真厉害啊!这游行弄得可真好。”
秦逸轻笑了一声,声音听不出喜怒,“既说佛需要华富供养,自然得让百姓们看着他们富养着的佛是什么样,不然百姓们怎么会心悦诚服?”
周小满听到秦逸这样说,抬头看了他一眼,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似乎从秦逸这话中听出了几分戏谑来。
可秦逸刚刚求佛时很虔诚啊?周小满觉得,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周小满没说话,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秦逸接着询问道:“你还想看看吗?还想看看,我们就跟上去。”
周小满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却还是摇了摇头,“不了,太挤了,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待会儿回春风里吃饭。明年,我们再找一个好位置看。”
“好。”
在距离秦逸他们不远处,白正兴也正和他的那群友人们在看那观音游行。
等游行的队伍过去了,其中一个白面书生才打开了扇子,一边轻摇着折扇,一边感叹道:“这法华寺不愧是知名寺庙,也不知道他去哪找了那么多好看的哥儿来扮演观音?”
他这话一出,旁边另一粉面书生便凑了过来,笑眯眯道:“这可不好说。不过这扮演观音的人,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少了几分烟火气,太冷了。”
说完,那粉面书生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白正兴,兴致勃勃道:“像秦兄那弟弟便很好,对了,白兄,你说我去向他们家求娶他那弟弟,他们会答应吗?”
白正兴听到他这话,不知道为何想到了以前和他们同在一个书院,如今早就转了书院的曹叔迎,下意识沉默了一瞬。
见白正兴不说话,那油头粉面的书生凑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白兄就帮我这一回,若是真的能成了,我便给你媒人钱!”
白正兴推开凑过来嬉皮笑脸的书生,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你若是想你自己去说,我才不做这媒人。”
那书生眼神闪过几分不悦,挑了挑眉头,复又笑眯眯道:“行,问问也不吃亏,万一成了,那就赚大了。”
白正兴看着这书生轻浮的样子,心里却是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凭借着他这嬉皮笑脸的样子,他不吃亏似乎是不可能的。
岳明兰来道歉
观音诞过后,周小满又重回了自己的日常。
这日,周小满在他的酒楼里,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当时的周小满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盘账,想着待会儿先去杂志店看看,紧接着去绣房看一眼,再和他的双亲们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他们可以聊聊天,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在听到有人找他的时候,周小满还觉得有些奇怪,询问了一下过来通报的小二,疑惑道:“是来找麻烦的客人吗?还是过来想要合作的?”
小二摇了摇头,很快道:“都不是,她说是东家你认识的人。”
周小满听到这话,眨了两下眼,心里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周小满想了想,继续问道:“你过来之前,这客人还有说其他的话吗?”
小二想了想,立马道:“对了,她说她上次冒犯东家了,这次过来和东家道歉。”
既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也不是来找麻烦的客人,周小满原本是不准备去的,毕竟这世界上的人很多,还有不少无聊的人想要见他,他如果每个都见的话那就太麻烦了。
不过听小二这样说了之后,周小满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趣来,他倒是要去看看这人了。
周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整理完的账本,点头道:“行,我和你过去看看。”
等来到了他们酒楼当中最贵的一间套房,推门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坐着的姑娘和她身后的丫鬟有些眼熟。
周小满瞬间就认了出来,这人便是当日在寺庙时,开口询问他关于秦逸的事,之后又嫌弃他不说的那个姑娘。
周小满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不悦。
岳明兰在周小满进屋时就看向了他的方向,见他皱着眉头看向自己,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上次和秦逸见了一面之后,岳明兰可以说是伤透了心,她没有想到自己在秦逸的心里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岳明兰难过,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被家里的长辈看了出来。
当时,岳良朋听完她的讲述后就看着她疑惑道:“我打听过了,秦逸并没有什么相好的,更不曾和谁亲近,若说是真的和哪个哥儿走近了,那就只有他那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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