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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看见很多没有被上阶段记忆留下来的东西。月见坐在她旁边磨墨，她写字，月见看书；她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肩上多了一件青白色外衣；月见回来晚了，她嘴上说“不等”，灯却总亮着。

    这一碰，月见的脸色也变了。

    月见也笑了。

    月见皱眉：“很难吃？”

    是此前一直缺失的那一段。她想起那盏灯，想起墨，想起唐梨趴在桌上等她，也想起自己每一次重新走进那条街时，心里越来越清晰的期待。

    隔了不知道多少年，唐梨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我。”

    月见的视线落到那枚铜铃上：“希望沈砚不要再来，希望你不要答应他。”

    直到那把空椅子再也没有给过别人。

    “我喜欢你。”

    “……能活。”

    回来见唐梨。

    唐梨笑起来。

    “月见，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唐梨却忽然凑近了一点：“你可以说，你也喜欢我。”

    月见呼吸轻轻一停。

    直到桌上永远有两只杯子。

    “那我教你。”

    唐梨很久没说话。

    有一晚唐梨发烧，月见守了一夜。这个自己不需要日日进食的人，竟然学着替她煮了一碗难吃得要命的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梨。”

    “月见。”

    因为那是她亲手摸过无数次的地方。

    “还有呢？”

    月见看她。

    “是。”唐梨看着她，“不过没关系，我也挺贪心。”

    “嗯？”

    “你想要什么？”

    月见没有退。

    唐梨猛地吸了一口气，手还撑在玻璃柜边缘，指尖已经因为用力泛白。

    唐梨安静了两秒：“再说一遍。”

    直到“回来”变成“归家”。

    月见抬眼。

    “你以后还是别学做饭了。”

    “我喜欢你。”

    她回家了。

    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谁为谁去死。

    可那一刻，她什么都没有判断。

    更想起这枚铜铃第一次被系到自己腰间时，唐梨低着头，手指摸过□□的缺处，告诉她，这里别再磕大了。

    月见认真等着。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近的距离，雨声还在，灯火很小，铜铃就在她们手边。月见看着唐梨的眼睛，她曾经看过无数关系的走向，也曾经坚信自己能够判断什么应该继续、什么应该停止。

    月见没笑。

    唐梨声音很轻。

    月见安静片刻：“是吗？”

    那声音依旧不够清亮。

    “希望你喜欢我这件事，明日也是真的。”

    不是因为她还需要确认唐梨与沈砚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不是来看看我和沈砚怎么样，不是来问我嫁不嫁谁。”唐梨顿了一下，“就是回来见我。”

    “那枚铃，是我给你的。”

    那道缺口也还在那里。

    是她想回来。

    月见摇头。

    展厅的灯重新落进视野。

    她只看唐梨。

    唐梨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下来：“还有呢？”

    铃还在那里。

    那晚之后，月见再回到那条街时，第一次在推开门之前，听懂了自己心里那个念头。

    月见扶住她。

    窗外的雨落得很急，可她的声音很清楚。

    “你学得还挺快。”

    记忆开始变得越来越快。

    唐梨看着她：“例如？”

    月见看着她，很久以后才说：“好。”

    月见的手指轻轻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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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伸手把桌上的铜铃轻轻拨响。

    月见缓缓转头，看向玻璃柜。

    她同样想起来了。

    “希望我离开以后，你会等。”

    “因为我开始希望一些不合规矩的事情发生。”

    “我想要你回来。”

    唐梨笑：“就一个好？”

    还有很多很多。

    可她忽然觉得很好听。

    “嗯？”

    直到唐梨不再问她明日来不来。

    “贪心。”

    因为她开始相信，她会来。

    唐梨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月见。”

    只是两个人在一间不大的铺子里，把对方一点一点放进了自己的生活。

    第二日月见还是重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