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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接过了她的话。
月见点头:“所以……”
“月见,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这样的姻缘都不值得促成,那么姻缘司数百年来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此人与你缘分甚合。”
月见忽然发现,0173那份写得极其完整的卷宗里,没有这个答案。
她说得没有半分犹豫,她是真心这样认为,她已经亲自看了这些天,看过沈砚如何与唐梨说话,看过两个人如何相处,也看过那根线一次比一次清晰明亮。
“等你们更熟悉一些,自然会……”
月见看了一眼那根仍旧稳定明亮的红线。
唐梨:问名字,一文。问事情,也收钱。
月见没有立刻说话。
她问的是,如果一个人没有任何不好,如果家境、性情、品行、生活方式全部相合,如果他尊重她、理解她,甚至愿意让她继续过自己原本的生活——那么她是不是就应该因此喜欢他。
你为何从不问我
月见过去从未觉得这套规则有什么问题。人的心会变,喜恶会变,今日说非谁不可的人,数年以后也可能相看两厌。与这些无法衡量的东西相比,一段能够稳定几十年的关系,当然更值得姻缘司去促成。
所以她答:“你们可以继续相处。”
上一章忘记发,这章补一下,顺便重复一下:中秋节双更!!!
【梨月合租观察簿14】
她第一反应是,自然不是现在就一定要喜欢。姻缘司从未规定两个适配之人第一次相见便要彼此倾心。人的感情本就可以在相处中慢慢生出,许多被执线者促成的姻缘也是如此。
八成。
唐梨却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点头。
这两个字第一次被单独从所有适配条件里拿了出来,摆到月见面前。
月见第一次察觉,这个问题和她以为的不一样。
七成。
“答不上来就别答了。”唐梨重新翻开沈砚留下的书,“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没错。他确实很好,我也不讨厌他。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
“是。”
她问的是喜欢。
“所以他没有不好。”
九成以上。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月见刚才说的任何一句话。
“你问。”
她坐在木案后看了月见一会儿,街上的声音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卖果子的在叫价,远处有人收摊,对街茶摊的水又烧开了一壶。风从铺前吹过,把桌上一张空纸掀起一角,唐梨伸手压住。
“但总不能因为一个人挑不出毛病,我就欠他一份喜欢。”
唐梨看着她:“然后呢?”
唐梨打断她:“自然会喜欢?”
过了片刻,她拿起案边的毛笔,在指间缓缓转了一圈。
“算了。”
他说是商行里有人从城外回来,带得太多,分到他手里还剩一包,自己吃不完,正好路过便顺手带来。唐梨低头看了一眼油纸,又抬头看他:“你们商行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剩东西?前几日剩纸,今日又剩栗子,再过几天是不是连账本都能剩到我这里?”
月见抬眼:“什么?”
月见看着唐梨,一时没有回答。
这些东西最后会变成一个数字。
月见:我没有钱。
她沉默得有些久。
“他没有不好,我便一定要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
沈砚再来的时候,带了一包栗子。
“他去过很多地方,我没去过,所以跟他说话也有意思。他不拿这些经历压我,更不会因为多见过一点东西,就非要教我怎么活。”
唐梨问的不是“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喜欢沈砚”,也不是“我要多久以后才能喜欢他”。
唐梨反而笑了,把毛笔重新搁回笔架。
月见听着,每一句都与自己的判断一致。
月见后来想,这大概是她漫长执线生涯里,第一次因为两文钱推进不了任务。
她翻过一页,语气很平常。
唐梨:那就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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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梨没有问她,这段婚姻能不能过得好。
九成。
她经手过太多姻缘,也审过太多卷宗。姻缘司会核家境,核年岁,核品性,核双方生活是否相宜;会推演婚后是否稳定,会判断一段关系能够维持多久,也会计算两个家族结合以后是否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