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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说，成长不是证明以前没错。”

    唐梨脚步一顿。

    唐梨忽然意识到，月见问的根本不是手续。

    这是一个比恋爱咨询复杂得多的问题。

    这是唐梨第一次看见她真正意义上的笑。

    直播间里的故事通常都有明确的时间线。对方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谁撒谎，谁越界，谁应该承担后果。可月见不一样。她连自己过去做过什么都记不清，却已经先一步开始承担那些记忆带来的愧疚。

    过了一会儿，唐梨才问：“你以前也这么做？”

    “所以成长，是证明过去错了？”

    “还有六块五的草莓牛奶消费记录。”

    月见跟上来：“只有这些？”

    唐梨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唐梨没有立刻说话。

    “那你笑得挺没有依据。”

    唐梨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想明白了吗？”

    唐梨多看了半秒，然后移开视线。

    唐梨看着她：“后悔？”

    “差不多。”

    “我不知道。”月见停了一会儿，“如果我当时不知道这是错的，现在的后悔有意义吗？”

    “但不是为了证明以前的你其实没错。”唐梨看着她，“人会变。你现在知道以前做的事可能有问题，那就说明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街边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铃声很清脆。

    唐梨脚步慢了一下。

    月见很认真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唐梨早上给她的透明文件袋里。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如果一直查不到呢？”

    她是在问，如果她什么都不是，她还能不能待在人间。

    唐梨继续往前走：“还有一张回执。”

    从办事大厅出来的时候，月见手里多了一张回执。

    贺承准备的材料省了不少时间，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查到月见的有效身份信息，但工作人员给了后续流程，也做了基本登记。

    唐梨转头看她。

    唐梨问：“一张纸这么好看？”

    月见安静地看了她很久。

    “是终于知道以前错在哪。”

    “如果两个人的姻缘被判定合适，执线官便会牵引。让他们相遇，让他们靠近，让关系更容易发生。”月见说到这里，眉心慢慢皱起来，“好像……没有人问过他们愿不愿意。”

    月见看着纸上的空白处：“以前姻缘司不需要问这些。”

    “能。”

    “身份。”

    “这是我在人间的第一份证明。”

    月见看着她。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唐梨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准确。

    严格来说，她没有行李。

    “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什么？”

    月见低下眼：“应该做过。”

    晚上回家以后，月见把那张回执放进了自己的行李里。

    唐梨回答得很快。

    月见愣了一下。

    她本来就生得干净，平时神情又太认真，这一笑反而让整个人突然鲜活起来。

    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月见已经走到了她前面。

    “什么？”

    月见摇头：“在想边界。”

    “你有名字。”

    “很多次。”

    “身份的问题可以慢慢解决，住的地方也可以慢慢找。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这个人在人间才待了三天。

    月见抬起眼。

    她走过去：“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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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去做身份核查比预想中顺利。

    “笑什么？”

    “收好。”

    已经开始学会用她的话堵她了。

    “正常。很多在人间活了几十年的人也没想明白。”

    唐梨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不知道。”

    “如果我没有过去，也没有可以证明我是谁的人，我还能留在这里吗？”

    “有意义。”唐梨最后说。

    “开心一定需要依据吗？”

    她的语气第一次有了一点明显的迟疑。

    她本来想说，这只是回执，不算身份证明。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月见没忍住，笑了。

    昨天那个哭着说“我不愿意”的声音，再一次从两个人脑海里浮出来。

    “没有。”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里落进来，刚好停在月见的手腕上，那些旧伤仍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