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风玄（上）---等待的滋味(2/3)
“不准忙起来就没日没夜，不好好吃饭。”
一路风尘，疲惫得连眼底都带着血丝。
一旁的雷默十分平静，“很多。”
只有云戈知道，她散朝后第一句总是，“还没有？”
华桑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可她没有哭。只慢慢道，“你说三个月，最长五个月。现在呢？”
他没有否认。
很久后，他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亲了一下。“好。”
“嗯？”
“有。”
华桑差点被气笑。只是那一点笑才浮起，眼泪便先掉了。
风玄眼睛弯了一下。他拉下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掌心。“最后一句，妳每天都要想我，我会给妳送信。”
一道尖锐鹰鸣忽然掠过青穹殿外。华桑整个人骤然僵住。不是普通信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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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桑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
雷默知道，她近来的汤常喝到一半便冷掉。重鋆知道，她每次到神殿覆验，总要把实际睡眠时辰多报一两个。
风玄走到长廊下，抬头看见华桑，整个人忽然停住。
风玄转头，“贺峻，你是谁的人。”
“都小伤。”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风玄额头仍抵着她。
风玄猛地瞪过去，“雷默，你怎么变多话。”
“你还有条件？”
她太了解他。正因为了解，才不能以女王身份，一句命令，“本王不准”把他留下。
华桑，“……”
“先说哪里受伤？”
下一刻，一隻黑鹰落上长廊木架，脚上没有信。
华桑的眼神更冷，“你来说。”
雷默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华桑鼻尖微微一酸，嘴上却仍道，“可你若不去，以后每一次有新线索，你都会想——是不是再往前一步，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她已经看向殿门。远处传来脚步声。不快，却太熟悉。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从夕阳余光里慢慢走近。
远处贺峻背脊一僵，默默往前一步，“臣在。”
华桑忽然说不出话。
“王上。”雷默立即扶住她。
风玄，“……超过了一点。”
“不准骑马。”
“但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华桑盯着他，“你父母让你走，不是让你拿命去跟死人换答案。本王今天让你走，是因为相信你会回来。”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说。”
风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桑桑……”
这几个月，她照常处理国事。对外，大将军一直在西境巡查马政与商道。西境驻军的奏报照常回来，云戈则将真正往黎原西北送去的消息，与明面上的军报彻底切开。
可真正见到她时，所有话都没了。
风玄真正回到王城时，早已超过自己承诺的五个月。而华桑已近临盆。
风玄脸色瞬间变了，几步走到她面前。华桑却抬手抵住他胸口。
“等我。”
华桑望着他，很久，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也正因如此，华桑不能找他，不能派兵，甚至不能在朝堂上多问一句。
风玄瘦了。黑色旅衣沾着洗不尽的尘土，左肩尚缠着旧伤布，脸侧也多了一道已结痂的细伤。墨髮只是随意束在脑后。
风玄忽然伸手覆上她尚不明显的腹部。“轮到我。”
离开时，她腰腹只有极淡的弧度。如今衣裙已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腹部。她已经快生了。
有人问大将军何时返京，她只是淡淡翻过竹简，“西境尚有几处马场与商道未核完，让他办完再回。”
贺峻看了一眼自家将军，又看了一眼王上，十分迅速地选择了活命。
华桑看着风玄，眼泪还在眼眶里，偏偏又被两人气得想笑。最后只抬手狠狠捶了他胸口一下。
没有人知道风玄真正去了哪里。
华桑的呼吸停了半瞬，手掌几乎下意识撑住案面站了起来。
华桑起初还抓着他的衣襟，后来手指慢慢鬆开，绕上他的颈后，主动将他拉得更近。
风玄，“……”
“桑桑。”
她脸色一冷，“贺峻。”
风玄低下头吻她。与平日总带着几分掠夺意味的吻不同，这一次很慢，很深，像要把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掌心落在自己脸上的触感，全都记住。
风玄失去消息最久的那一个多月，她仍照常坐在王座上听政。
“大将军，臣现在是王的人，所以这个时候诚实比较好。”
可谁都没有拆穿她。只是用各自的方式陪着。
“对不起。”风玄脸上全是惊慌，伸手抱她，动作急得像想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可真正碰到她时，又因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硬生生将力道收得极轻。
可人是完整的。活着的。
直到这一日傍晚。
那不是爱。
“肩、腰腿上还中过一箭。”
“不准自己跑出王城。”
他一路想过无数次，见到她第一句要说什么。“我回来了。”“想我没有？”甚至想过先笑着让她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