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是他的箭是我的(2/3)
“本王自己学会的。”
“不是。”云戈微笑，那笑容漂亮得让人牙痒，“只是在陛下面前不好说谎。”
“重鋆？那个大神官。”风玄瞇眼，声音低了下去，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做什么？”
“你真閒。”
“臣有军情。”
“能。”
黑色窄袖骑装紧束腰腹，肩背线条俐落，长腿稳稳控马。
她没有回答，只重新抽箭。
风玄，“……”
追兵一入谷口。两翼骑兵立刻反切，动作干净俐落得像刀切豆腐。
“开玩笑。”
华桑看他，“若黎原骑兵不用这条？”
“不是。”
一箭再一箭，箭尾嗡嗡作响，三面靶全穿心射垮。
“嗯。”
“嗯。”
“说。”
“再说一遍。”
“陛下。”
云戈慢悠悠道，“有时候。”
三个人一起闭嘴，她自己却笑得最久。
半刻钟后。靶心插着两支箭。华桑那支更靠中心。
华桑终于笑出声，那笑声清脆，在青穹殿里迴盪，把连日议事的沉闷都驱散了不少，“好了，别吵。”
但她很快发现——三个将军有本事让她更忙。而且各有各的方法。
“谁送的？”
“王军的弓。”
“不全是。”风玄翻身下马，动作轻捷，接过她的地图，“这裏放木障，这裏挖坑。不要太深。绊断马腿便够。后面两队弓手。”
“嗯。”
“比一箭。”
雷默嘴角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风玄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臣有那么没脑子？”
雷默面不改色，“没有。”
“这方面不忙。”
“要钱。”
“新的？”
“北营新弓到了。”
风玄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你今日很想死？”
他的视线又落回她髮间---红玉，凤凰。其实一整个下午，他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像有一根刺扎在心口，不致命，却刺痒得难受。
“没空。”
华桑满意地转身。风玄却没有动。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空，又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簪。”
华桑被他气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轻嘆一口气，“十八岁的生辰礼。”
风玄安静片刻，想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臣去抢姬国。”（???）
华桑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风玄面不改色，声音却低了一点，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想叫妳去。”
风玄盯着箭，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方才手滑。”
正事说完，华桑才转身，一柄长弓便朝她飞来。她伸手接住，动作俐落。
风玄沉默两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这次真的有。”
一声令下，前队骤退。
华桑明知故问，“什么？”
“现在没有。”才刚从东境回来，这位大将军难道忘记了。
这几日，华桑一直很忙。
午后的北营校场尘土飞扬。数百骑沿坡地飞驰，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再来！”
“服吗？”
华桑抬眼，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警告，“风?玄！”
华桑，“……”如今连编都懒得编了。
风玄上马时，整个人气质便完全不同。
风玄已经开始笑，那笑容嚣张得让人想揍他。
“哼，『十八岁』？”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嘴角的笑却淡了两分，“那还真是……迟了几年。”
额前几缕黑髮被风吹乱，那双浅琥珀色的眼在日光下亮得像烧透的蜜，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那为何一定要本王？”
“本王多少首饰你全记得？”
风玄唇边的笑慢慢停了。
“以前没见过。”
那张脸一点都不像。
脚步停住。华桑慢慢回头，桃花眼微微瞇起。
“怕输？”
风玄这次立刻逮到，“你还笑？”
“……服。”
风玄最直接。早朝能堵，午膳能堵，她走在半路，也能从不知道哪根柱子后面冒出来，像一头埋伏已久的黑豹。理由永远只有一个。
华桑看看靶，又看他，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它得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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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默不能？”
“所以？”
华桑转头，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促狭，“怎么？”
“嗯。”
“我看见了。”
他身形修长高挺，不似雷默那般厚重，却像真正长在山林裏的黑豹。
“另外两条也做。”
风玄十分自然，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独占，“差不多。”
所以当华桑再一次在青穹殿外看见一身玄衣的风玄时，她脚步没停，直接问，“几条路？”
“云戈教妳的？”
她把弓抛回去，“大将军。”
咻——
“王要试。”
华桑停下来，侧头看他，“你不能试？”
“你看错。”
箭骤然离弦——正中靶心，力道大得直接将草靶射穿而过。
“本王还以为你只会全部杀掉。”
华桑在坡上看完整轮，等风玄策马回来才问，“罗武山也这么布？”
“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