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不可能！”许芳想也不想的否认：“账本上对每一笔货物的来路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蒋老板特意叮嘱过我这事，你不要在这里空口污蔑！”
睡觉。
尹珍珠的声音从背后屋子里唤出来：“你还在忙吗？陪陪我吧。”
“所以呢？”许芳的声音喊出来。
男人故意把嘴里含着的一口浓烟吐出来，试图穿过许芳吐到她背后尹珍珠的身上。
两个人手忙脚乱起来。
许芳垂下的手在抖，她太年轻太弱小了，对方这样一通恐吓下来，她开始乱了阵脚。
一双做惯了粗活的糙手，攥着厚厚一沓钱，从头数到尾，从一百数到一万，再加三千，再加六百，再加七张五十块钱，还有无数张绿色的一块和红色的五毛，最后抓着钱袋往地上哆嗦几下，把最后几枚丁玲桄榔的硬币捡起来。
幸好幸好，老板娘没受影响。
“人嘞？！”
“早丢啦！”
哗啦一声，整垛纸板轰然倒塌，像山洪那样恐怖的漫天乱飞。
真碎掉了，说出去还能吹牛：我把一个漂亮美人在床上折腾的快要死掉！
许芳震声大喊，故意要让周围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有人欺负病人和女孩：“我看你就是来找麻烦的！等老板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尹珍珠也跟在许芳后面附和：“是啊是啊，蒋老板不会放过你们的。”
尹珍珠感受到面前小女孩的恐惧，他的双手放在许芳的胳膊上，拍了拍，眼神虽然歪斜着，可语气很是冷静的警告：“没有警察在场，你们这样乱翻东西、乱闯院子、打砸货物是犯法的。”
“你小子！等会就去找，这可是行走的一百万。”
踹门的男人晃悠悠走进来，眼神随意的扫视四周，男人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年轻，裤脚上还沾着泥巴，咧着嘴，眼神上下上下的随意扫动。
男人的嘴角使劲往下一撇，瞪大了眼睛往尹珍珠身上盯，上下打量一番，露出戚戚的下流笑声。
许芳见了，赶紧起身，走去尹珍珠的身边，小声说：“哥哥，我扶你进屋去。”
也许是因为被戳穿了真实目的，所以这群人竟然没有辩解，冷笑一声后，干脆利落一脚就踹向一旁堆好的废纸垛。
男人的目光依然不屑，但院子里也没第三个人，他索性直言：“县里东边的电线被人割走偷了。”
尹珍珠赶紧拉住许芳，护到自己手心里，抢答：“我是老板，什么事？”
一睡到天亮。
大概是他们想要强行翻乱货堆，然后随便挑个捆好的铜线，指着那捆铜线硬说这是赃物。
“有人看到那节割下来的电线送到你这来了。”男人往许芳面前逼近一步，烟味扑面而来，丑陋的嘴脸也清晰无比：“偷国家的资源，胆子挺大啊，想吃牢饭了？嗯？”
尹珍珠的脸色此刻褪色得近乎透明，但并不是因为他害怕，是这满地的灰尘还有没死绝的烟，他忍不住闷咳起来，身子微微摇晃。
蒋劲生刚到床边，尹珍珠边抱了过来，他顺势捧起尹珍珠的脸蛋，又啃又咬了好几下，惹得正思春的尹珍珠一边嫌弃地把他往外推，一边又在期待着什么。
“你？你能是老板？”男人呲着牙，又往外啐唾沫。
碎掉就好啦！
“你们谁是老板啊？”男人说话呲牙吐唾沫，捏着叼在嘴边的烟蒂搓了搓。
领头斜眼扫过脚边的纸板和废塑料，露出嫌恶的表情。
蒋劲生配合地狗叫：“嗯嗯，汪汪！”
“报纸呢？拿出来我确定确定。”
显然，他们就是这样想，这样做的，指着许芳的鼻子，破口大骂般喊道：“搜！搜出来赃物，直接把你们俩捆去派出所！”
多有面子的一件事，多有男人雄风。
忽然，男人边上一个小年轻同另一个小年轻，手指暗暗地指向尹珍珠，低声嘀咕：“我好像在哪见过这个人，好像是寻人启事，哎哎你还记得吗？上周那张报纸”
尹珍珠实在不像老板。他太瘦了，在男人眼里就像柳树垂下来的须那般轻瘦，风一吹，立马就跟着飘飘晃晃。他又太漂亮了，叫旁人的注视都不自知变成凝视，凝在尹珍珠白得青的皮肤，心想这样的人，会不会碰一下就碎掉？
两个人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没敢大声说出来，生怕面前的老大抢走自己的一百万。
蒋劲生用力“哎”了一声，快地把这些钱收好放好，紧接着回尹珍珠身边的路上，一边走一边嘀咕等过了冬天，一开春他就带尹珍珠去做手术，做完手术再和尹珍珠去都，寻亲也好过日子也好，总之是得去北京。
许芳想揽责，提了口气准备说话。
蒋劲生躺下睡觉，尹珍珠就骂他：“坏狗，傻狗！”
小姑娘正蹲在秤砣旁边整理刚收来的成捆废铁丝，那是蒋劲生的员工许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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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蒋劲生出门往上面的厂里送货的日子，他一早开车出去了，回收站里只有弱不禁风的尹珍珠，和细细瘦瘦的小女孩。
旁边两个帮腔的小年轻箭步冲上，伸手就要扯秤砣便摆好的废金属。
尹珍珠正要说话，被许芳按下，许芳勇敢的挡在尹珍珠面前，壮起胆子大声说：“我才是老板，你们有什么事情？”
院门外“哐当”一声，铁门被人一脚踹开，出惊雷一般的炸响。
小年轻啧了一一声，提了口气屏住：“我去，好像真是，谢金好像是一百万的那个，我看看……噫呃，好像还真是哦。”
许芳赶紧抡圆了胳膊打圈，把面前的白烟全部打散，她自己被呛了个不轻，还要扭头担心地看尹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