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谢渊喉结滚动,嘶哑的喊了一声,“珍珍。”
第章
一旁的谢渊动了。
就在梁帝深吸一口气,弯腰准备强行将梁元贞从地上抱起来的那一刻。
此刻倔强地挣着,眼泪汪汪地仰头望着梁帝,“父皇,儿臣求您了……求您不要怪哥哥……”
梁帝的心口都被孩子的泪浸湿了去,他实在是不知道面前的人儿,竟然是这样一对苦命的鸳鸯。
梁元贞像是被人吓坏了,失去了力气,脱力的倒在了父皇的怀中。
他只是那样看着,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像是要把梁元贞的每一寸都刻进骨血里。
“哥哥……”梁元贞的声音颤得几乎听不清。
绝不是要让人去死。
他猛地转头看向父皇,膝盖一弯,扑通一声,便挨着男人跪了下去。
他离得越近,那股浓重的血腥气便越是扑面而来,钻入鼻息,像是刃,一刀一刀刮在梁元贞的心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深深叩的哥哥,瞳孔骤然缩紧,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
殿外,秋风卷着落叶无声地飘落,扑在殿门上出一阵摩挲声,无奈的像是老天的叹息。
梁帝的手僵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伏在地上的青年,午后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那双饱经风霜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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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梁元贞忽然的动作,都吓了一跳,梁帝甚至疼的站了起来。
因着失血过多,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额头触地的那一瞬,他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间溢出来,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决绝。
“不要哭。”
梁元贞听见男人说道,“若是陛下执意要臣与珍珍分离,臣恳求一死。”
梁帝被逼得几乎要在这殿中踱起步来,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浮起。
闻言男人抬起了头,梁元贞顺着那片血色往上移,这才看清了男人的脸。
他早已忘却曾经自己是如何将梁元贞放手,放手给地上的那个后生。
切身的痛传到梁元贞的身上,他痉挛一样的抽搐了一下。
他扶着梁元贞,可是梁元贞只是跪得更低,额前沾在潮湿的脸颊上,嘴里翻来覆去地只是那几句求饶的话。
梁帝此时倒像是个罪人,他无奈的抱着自己的孩子,曾经襁褓中的幼儿,如今已经长得这样大了,甚至腹中已然有了自己的孩子。
梁元贞的哭声戛然而止。
谢渊没有抬头,他的脊背弯折,额头抵在地面上,一字一字地说。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两只小兽架在火上烤,梁元贞的眼泪要把他疼的晕过去。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从膝上移开,平平稳稳地贴在了冰凉的金砖上,额头沉甸甸地叩了下去。
梁元贞哭的唇齿都在颤抖,眼睛红肿着,透明的泪横七竖八的在面颊上滑动,“父皇,父皇……珍珍求您了……”
梁帝看着梁元贞那张泪痕狼藉的脸,心里像是被刀子来回割着,全是血。
不要为了他死。
“哥哥不要。”
梁帝气的不能自已,他扶着梁元贞的胳膊,想要把人拉起来。
梁元贞感觉自己的眼眶都要烧干了,他抱着父皇的手臂,看着地上跪伏着的男人,泣血一般的喊了声,“哥哥。”
“起来!”梁帝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痛,他从案后疾步走出来,扶着人的纤弱的手,“地上凉!你跪什么!珍珍!”
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梁元贞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明净的石板上,“父皇不要怪哥哥……要罚就罚儿臣……是儿臣的错。”
梁元贞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碎了。
这半年以来梁元贞无数的时刻,幻想过与哥哥分离的场景,是平淡的与人好聚好散,亦或者是与人老死不相往来也好。
男人的颧骨微微凹了进去,衬得那双眼睛愈地深,眼下两团浓重的乌青,唇色苍白,干裂起皮,像是久旱的土地。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梁元贞细细的抽泣声。
梁元贞哭得身子都在抖,他伏低了自己的脊背,作势就要往冰冷的砖地上磕头,额头才刚低下去,就被一只手抵住了额头,梁元贞的丝散落一片。
谢渊的目光落在梁元贞满是泪痕的脸上,他许久未见梁元贞,满腔的思念几乎要溢满出来,梁元贞还是这样的漂亮,这样的鲜活,只是为他伤情的哭着。
“陛下。”
梁元贞不肯起,他虽然胖了些可是,比旁人来说还是瘦得厉害,手腕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等终于站在人的身边,梁元贞看见男人膝弯处凝着一大片厚重的黑的血迹,沉沉地附着在衣料上,刺得梁元贞眼前一阵阵花。
“臣求一死。”
“父皇……”梁元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得抽噎,细弱的身子在男人的面前显得更瘦小了,他的肩胛都哭的颤动,“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是儿臣想跟哥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