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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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anda都不由恍惚了一下,难得尝到被人用钱砸晕是什么滋味。

    “月月,早餐我放在这里了,你要记得吃。”

    实际上,aanda昨晚就看到了网上沸沸扬扬有关闻真月的消息,虽然她手里的病人多到不可计数,可像闻真月那种聊了一个小时,依旧什么都不肯说的病人,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他在床沿坐下,掌心轻触了闻真月的额头,在确定对方体温正常后,说:“我做了早餐,现在要起床吃点吗?”

    半个小时后,闻真月仍然没有好转,容隼留给闻真月自愈的时间也就这么点。

    再联想到上次陪同闻真月来看诊的容隼,她马上想通了其中的关联。

    “他一定遇到了很难承受的事情,对他来说很沉重的打击。”

    闻真月赫然是睁着眼睛的,那双杏眼睁得大大的,可眼神不聚光地盯着前方某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月月?”容隼手心已经开始出汗,他隐隐感觉到某种不安的情绪。

    容隼听了直皱眉,aanda的话也提醒了他,闻真月在上个心理医生身上栽了很大的跟头,极大可能对其他心理医生也产生不信任感。

    “解离样反应。”aanda说了一个专业名词。

    闻真月对此毫无反应,他都没有看向说话的容隼,还是直愣愣地呆。

    “”

    以她来看,闻真月从上次到这次,所有的心理问题都和容隼脱不了干系。

    倒不是因为舍不得剩下的假期,而是因为:“容先生,不是钱的问题,是我没有把握。

    aanda此时没有明说,可上次看诊时,对方曾直言自己对于闻真月的控制欲过剩,导致闻真月一旦和他分开就不安全感横生。

    毫无疑问,闻真月无声的对抗让容隼败下阵来,他思虑再三,把餐盘留在了窗户旁的边几上,自己则退了出去。

    他径直闭上了眼睛,攥着的被子高扯过头顶,把自己埋了进去,宁可躲进被子里也不想看到容隼。

    容隼从未设想有这么一天,闻真月会堂而皇之地对他表达自己的抗拒。

    “月月?”容隼快步走近,压低声音喊道,怕突然说话吓到对方。

    容隼给aanda报出了一个大部分心理医生都无法拒绝的数字,足够aanda抛弃她当下的病人,专心给闻真月做治疗大半年。

    她能感觉到容隼和闻真月都是相互爱着对方的,他们究竟是怎么把两情相悦谈成一段如此不健康的恋爱的,aanda深表疑惑。

    临走前,他拿遥控器重新调整了窗帘遮光的程度,转过身视线扫过床上睡觉的人时,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床上还是熟悉的鼓包,闻真月仍保持蜷缩的姿势在睡觉。

    “之前和闻先生见面时,我注意到他心理防线很重,不善于对外打开自己,再加上他本来就有心理病史,在这种情况下就很容易产生应激。”

    电话里不宜说太多,容隼简要说了下闻真月的情况,aanda听了也觉得很棘手,她逐步推断是受到重大刺激后,突的应激症状。

    容隼还想说些什么,或者强势如他,大可以直接把闻真月从被子里拽出来,逼着对方必须要面对他。

    他端着餐盘来到二楼,柔和的晨光从窗帘与窗户的窄小缝隙中倾泻而出,成为了未开灯卧室里的唯一光源。

    在他离开后,闻真月仍躲在里面,那里就是他认定最安全的地方。

    而后解释道:“这是大脑对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为了不让自己进一步崩溃,他会隔离外界的绝大部分的信号,保留自己最原始的状态。”

    走出卧室,容隼快步来到书房,他刚才把手机留在了那里,摄像头正对着闻真月躺着的位置。

    他不再犹豫,拨通了心理医生aanda的电话,他和闻真月曾双双在她这里看诊。

    想远了,aanda顿了顿,把跑远了的思绪拽回来 ,接着说道。

    “……”容隼没有说话。

    aanda有每一个心理医生应有职业道德,没有戳破容隼未说出口的秘辛,但她还是忍不住对闻真月抱有同情。

    用电脑远程操控手机打开摄像头后,他得到了卧室的实时监控昏暗的环境里,光线不足导致画面很模糊,但他仍清楚地看见闻真月没有下床吃饭、没有从被子探出头来。

    她其实很想答应,她当下正在休假,恰好有充足的时间来照料这一大客户,但她晕了两秒,还是回绝了。

    这样看来,闻真月会遭遇今天的境遇矛头直指自己,如果不是自己的离开给闻真月留下难以抹去的心理创伤,他也不会去看那个狗屁的心理医生,更不会留下那样一份写满了自己剖析痛苦的病历。

    “上次和闻真月沟通时,他始终没有信任我,和我分享过半句他的个人生活。”aanda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把自己完全封闭,我作为一个他不熟悉的人,可能和他说的再多也不会有效果。”

    这一次闻真月像是终于听到了,在哥这个字眼出现时,他睫毛抖了抖,连眨了几下眼睛,乌黑的眼珠慢慢从定格的位置转了回来。

    随后又问了一遍:“你想现在吃早餐吗?哥哥陪着你好不好?”

    “月月,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容隼颓然靠在转椅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皮难捱地闭上再打开,每一次闻真月的身影映在他的视网膜上都在刺痛着他的眼睛。

    没有回答,埋进被子里的闻真月一动不动。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闻真月的心理状况本就岌岌可危,他怎么做出可能伤害他的事情。

    他足足怔了好几秒,呼出的气息中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黯然,他不甘心地俯身,轻轻拍了拍闻真月防御的外壳,声音放缓道。

    “我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只要你能治好他。你在哪?我把地址给你,你现在就过来。”

    时间尚早,容隼决定还是先把早餐拿下楼保温。

    容隼一直观察着闻真月,刚想松口气,可闻真月却未与容隼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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