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他和傅明约好了时间,做足了准备,选了模范矿井作为参观地点,接待标准也按最高规格的执行。
“有一部分吧。”
他想的很明白,容隼就是他的最大依靠,讨好迎合对方是必然的选择,演戏谁还不会了,闻真月越演越得心应手,演到现在都没有结束。
闻家的一面之缘,让再见面时容隼对闻真月感概万千,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要收养闻真月,是看见对方抱膝坐在台阶上淋雨的那一瞬间,在此之前,他都没有考虑过要介入别人的因果。
闻真月对自己的方案很有信心,在保证生产效益的前提下,他对于利润的分成比例做了一定的让步,给出的诚意很足,他相信傅明不可能不心动。
周一回到公司后,他亲自操刀把合作企划书又修改了一版,这是针对傅氏企业出的专门方案,合作形式对于双方各自专长领域做了相应的划分。
相较之前的一口回绝,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没有一定咬死说不可以,那就是有希望。
容隼当他还沉浸在音乐中无法自拔,刻意给闻真月留了缓冲的时间,两人差不多是最后从包厢出来的。
后半程闻真月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小动作,但演奏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容隼的话像是魔咒不断在他的脑海里循环。
闻真月没机会再多问两句替代傅明来的人是谁,应该是公司副总吧,闻真从常理出,在大脑中飞快检索傅氏那几个副总的姓名,方便等会儿称呼他们。
“可能是我看错了。”闻真月说。
“怎么了?”容隼看闻真月凝视着前方不动,不由问道。
“我知道了,哥。”把容隼未说完的话堵了回去,他似乎对这件事没了兴趣,气息虚弱地靠着沙。
正说着,一辆低调的红旗从大门驶了进来,车头侧转,在闻真月一行人的前面停下了。
“你的表演时间不长,就弹了一曲子,我虽对钢琴表演没什么造诣研究,还是能听出你弹得很好。”
闻真月第一反应是认错人了,毕竟闻锐原先拿的两张票都是普通坐票,和包厢客人分属两条不同的通道,闻锐就算和朋友一起来也不该从这里离场。
通道的人流量不多,闻真月走得慢,落在人群后方,不经意地扫过前方稀疏退场的人,乍然在里面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可是时至今日,闻真月忽然觉得好累,他想他可能这辈子都成为不了容隼真正喜欢的模样。
实际上,闻真月已经和过去的自己一刀两断,他恨那个闻真月足够愚蠢,在灾难生时,什么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明明在很早之前,闻真月就知道容隼更喜欢看他乖顺可人的样子,他也顺势让自己往那个方向靠。
和容隼回家后,闻真月其实能感觉到容隼想要通过引导塑造出过去的他,这也是为什么每次他打出乖乖牌时,容隼都会对他网开一面。
容隼见过未被尘世沾染的他,那是容隼心目中他最好的样子,再往后每一天的闻真月都是在模仿过去的自己。
闻真月刚想说无碍,那就改日再约,傅明话锋一转,接着说他已经派了别人代他前往,人应该已经快到了。
他看上去那么纯真,只把这当成一次单纯的演奏,因此和那场以生日宴为由的商业聚会简直格格不入。
从一开始知道结果的事情,现在又有什么可难过的,自寻烦恼也要有个度吧。
闻真月眼皮半阖,掩去自己眼中的心烦意乱,他想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但他仍是当晚当之无愧的焦点,连那时候的容隼都对闻真月印象深刻,心说闻家几代单传,在财富的名利场中竟能养出闻真月这样的乖宝宝。
过了几天,闻真月就收到了傅明的消息,对方说想来实地考察一番,顺便看一看上次在展览上闻真月介绍的机车设备。
他对自己说:闻真月,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想留在容隼身边,你只能继续演下去。
“你变了很多。”
“那你决定带我回家,和你先前在闻家已经见过我有关系吗?”闻真月沉默片刻,问道。
幼年的他拥有着和睦的家庭,生活无忧无虑,性格单纯不谙世事,和现在的他完全是处于两个极端。
容隼喜欢乖巧的他,他就投其所好,扮给容隼看,温柔听话日益成为他装饰自己的品质。
“我们接着听演奏吧。”
他都拒绝了闻锐的邀请,转眼又说自己也来听音乐会,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合适。
可到了约定好的那天,闻真月亲自去迎接傅明,都在楼下站定了,却接到傅明的电话说公司突状况有事走不开,今天的会面他怕是来不了了。
终曲结束,掌声轰鸣,闻真月装着心事,被如声浪般热烈的欢呼声中回神,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视觉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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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真月对容隼摇摇头,转过头再想去捕捉闻锐的身影时,那个疑似闻锐的人已经拐进了另外的路,找不到了。
这是合作即将达成的前兆,闻真月当然说没问题。
容隼只以为他话说多了,有些困了,把茶几上放的果盘拿给闻真月后,便不再开口。
似乎是闻锐,正在扭头说话,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则低着头听,他们的脸凑得极近,举止亲密不像一般的朋友。
容隼正要向下说,闻真月倏地接过话。
加班加点修改的方案在第二天就由专人送到了傅氏,秘书带回来的消息的是正在安排进行合理性评估,具体能不能达成合作还要看评估结论。
还有就是闻锐身旁的男人,再得当的保养也掩盖不住他和闻锐的年龄差,闻真月估计对方至少是三十五岁靠上的年纪,闻锐还在上学,周围都是同龄人,怎么会交到这样的朋友。
恰巧碰到闻锐的事情,闻真月猜想应该是一场乌龙,没和闻锐做进一步的核实。
不多久,闻真月就把这件事忘了。
闻真月睫毛轻颤,在嘴巴里尝到一股苦涩的味道,两个人的初遇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容隼顿了顿,说,“之后我们再次见面就是在墓园了,也就是你所说的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