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2/2)

    封云明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一边踱步，一边深思，随后又说：“还有，连夜梳理全部资产，剥离所有合规干净的轻资产。问题资产随公司清算核销，这些干净资源必须完整保住，这是我们之后的退路。”

    曹远静静听着，心头愈震惊。这些应对思路他隐约也想过，只是心绪纷乱，还是没能梳理出头绪，而封云明这几句话，便理清了所有思路。

    他连忙又转头对封云明说：“小封总，你不要信他说的话，封总真的没做过这些事，我一直跟随在封总身边，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系统感叹道：“你好帅啊，小美美。”

    他原本还担心，如果封辉入狱、封氏群龙无，后续局势会更加难以预料，却没想到以前不学无术，只知道玩闹的纨绔少爷，竟然在危难之际主动揽下责任，心中又惊又喜，也回答道：“我明白，小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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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自然也是封云明的想法，随即说道：“张叔，现在来不及了，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对了。”封云明说，“关于公安机关的调查，我们全程主动配合，别撒谎，全力配合所有核查工作。”

    曾经封氏创立时，法人是封辉，但是在展中期，跨境业务扩张，海关、外汇的核查严苛，大额跨境贸易，法人需要承担极高的合规风险。

    然而只看着这两层灯光，封云明心中疑惑，心中自然也是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便让曹远一同跟着走进大堂。

    曹远脚步一顿：“我会严格落实。”

    这些话一出来，曹远便立即怒道：“你胡说八道，封总根本就不会做这些事，你怎么能这样污蔑封总？你是不是收了谁的高额资金，说这些话？”

    大厅空空荡荡，寂静冷清，正中却站着一个面色着急、不安的张宏。

    张宏说道：“今天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他脸上还是不安、担心的神态，忧心忡忡地说道，“事太过突然，封总被带走，公司群龙无，员工们人心惶惶，我一直都在公司里盯着，尽量收拾残局，希望能够保住一点是一点。”

    他正要转身走出书房，封云明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那时候张宏主动向封辉建议，将集团的主体法人变更到自己的名下。身为封氏集团的法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看见封云明他们过来，他的神情依旧像往日那样温和，和前几次见面时所遇到的状态别无二致。

    听完这些话，曹远心里已经满是震撼。眼前的少年，完全不是之前那个潇洒肆意的纨绔少爷。

    封云明点头，他说：“还有，立刻召回所有可用人手，稳住内部员工与合作方，拖延清算。”

    说完这些话，曹远便陷入沉默，神色悲伤又无助，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冲击得茫然无措。

    随后他抬起头来，神色凝重地看向曹远，声音出奇的平稳，他说道：“曹叔，现在的局势很明朗。爸爸出事，旧案被翻出，封氏这次在劫难逃，破产大概率已经无法避免。我们现在虽然没有办法逆风翻盘，但最大限度减少损失，守住我们该守住的，是当务之急。”

    在任何人都不信任他的状态下，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力挽狂澜，他也能理解张宏的不信任，毕竟他手里没有任何底牌，平时的形象也已经深入人心。他又要怎么能够说服眼前的张宏呢？

    曹远瞧见他，便也出声说道：“张副总，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看来前段时间看的那些知识也没白看，这时候还能勉强应付。

    曹远压下心里的惊讶，连忙颔说道：“好，少爷，我们连夜立刻办理。”

    说到这里，他声音沉痛：“少爷，现在所有不利证据全都指向封总。按照目前的案情体量，封总大概率会面临牢狱之灾，整个封氏集团，也马上会进入破产清算流程。”

    “对方手藏得很深，竟然一直悄无声息，没有人察觉到异常，显然是早有预谋。这次实名举报，将所有脏水泼到封总身上。肯定就是为了彻底摘干净自己，之后再全身而退。”

    在来的路上，封云明了解了一下封氏的法人。

    明明早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此时更深露重。集团应当早就杳无人烟，财务与法务两层亮着惨白的灯光。不知是不是心境所致，封云明站在这楼下，看着眼前的大楼，却觉得死气沉沉，没有了半点之前灯火璀璨的模样。

    而封云明也清楚，公司破产在所难免，这个剧情节点根本无法逃避。既然没有办法逆转大势，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缩减所有损失。

    封云明继续说：“那我们要立刻着手处理。先，先做资产隔离。公司的债务、集团的风险，绝对不能牵连家人。你连夜走正规合规流程，将家里所有资产、房产，以及我和我妈名下的理财、固定资产全部公证隔离，彻底切割干净。无论公司最后清算到什么地步，必须保住我妈妈的根本。

    曹远看着此刻沉稳冷静的封云明，心中满是惊讶，又隐隐生出几分欣慰，生出一种吾家少年初长成的感慨。

    他蹙着眉，在静默中深思。此刻，他彻底褪去了平常刻意伪装的纨绔气质，脸上出现以前大相径庭的冷静与肃穆。

    他现在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确实与以往大为不同，可是张宏却似乎对此不太信任，笑着对他说道：“小少爷，我知道你救父心切，但是这些事情还是我们来处理才好，你什么都没有做过，怎么会想要揽下这样的重担呢？”

    “然后，全面叫停所有新增业务，之前的订货、项目、未落地工程，全部立刻叫停。”

    他正准备着说辞，甚至想要问一问系统怎么说才好，就见张宏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少爷，事到如今，我也已经尽力了，多年积压的旧案全盘翻出，资金窟窿大到难以填补，封氏根本撑不过这一关。我连忙盘点了剩余的账目，核对冻结资产，梳理了所有的未完结项目。”

    封云明听他这么说，知道这是剧情的节点。

    曹远说：“好的，小封总，我这就去安排。”

    张宏走上前来，说：“曹副总，你总算过来了。”

    他万般无奈的语气说道：“从前那些隐性坏账，违规灰色流水，我一直帮封总遮掩压下，只是为了稳住集团运营。现在证据全部曝光，再也遮掩不住，我已经让人向稽查部门递交了全套资产清算材料，补齐所有的涉案明细。”

    一夜家变，他竟然能够如此独当一面。

    现在封云明没空可他继续扯皮，只清楚此刻公司容易军心涣散，可用之人寥寥无几，想了一会儿后说道：“算了，曹叔，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