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2/2)
封云明并未察觉，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问：“如果能知道更多，或许可以有更多设想。”
“但是你和景珩在一起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心底微虚，一双眼睛却专注地望着对方，这份专注，反倒显出几分真切的在意。
可这份例外，好像给了景珩。
“你真的很喜欢他，对吗？”问。
上次景珩说对银纹兰了解不深，他也没指望能从对方口中得到更多信息。可这时，却听见身边的人缓缓开口：“银纹兰学名银脉幽晶兰，多年生附生兰科草本，恒温光合植物，目前只能在王室保育园的可控环境下培育。叶片墨绿，叶脉呈天然荧光银纹，花瓣乳白带淡蓝晕，花心有银白螺旋纹路，花香极淡，有镇静神经、稳定细胞节律的作用。”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少年气的笑，和景珩偶尔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因为我姓，而且我和那个家伙长得一模一样，他有权限接触的东西，我当然也会想办法去拥有。他愿意让我去知道，大概是觉得我知道了也没用。确实，我就算知道这些，也弄不懂这东西该怎么用。”他说着，目光轻轻落在封云明脸上，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那你呢？从这些信息里，你能看出什么？”
他清楚，自己对封云明的感情，很大程度上受了景珩的影响，他也无法抗拒这种影响。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影响太过深刻，他才选择放任。可他不止一次感受到，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情绪，正被封云明牵动着就像现在这样。
封云明抬眸看向他：“你不是说，这和你的基因病有关吗？”
封云明确定，他是真的很高兴。
眼瞳清亮如浸在光里的琉璃，长睫微垂，白皙的脸颊包裹在温暖的光色中。
封云明看出了他的期待，心里越狐疑，却也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好隐瞒的，便道：“我说过了，没有讨厌，也没有喜欢。”
那抹惊喜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刚才的失态被彻底藏起，看起来只是在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他原以为自己足够沉稳，心底不会再有太大波澜，可在封云明面前，那些缺失的年少悸动，竟在他身体里重新苏醒。他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只憋出一句：“反正以后，景珩不会再被基因病困扰了。”
“那你就是不喜欢他了？”又问。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受。
不动声色地掩饰住破绽，语气自然：“因为知道你感兴趣，我特意去查的。”
封云明淡淡道：“我觉得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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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急急问道。
心口微微一滞。
他见封云明不愿开口，便也跟着蹲下身，两人视线平齐，他认真又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知道他不愿再多说，可从这些话里，他却生出更多猜测。酸涩再度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涩得疼，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封云明点了点头。
可他不可能提起任务，只把理由推到景珩身上，甚至还能冠冕堂皇地补上一句：“你从来不肯跟我说你的基因病，其他人也只知道你有病，别的一概不知。”他忽然找到了说辞，“我只是想帮你。”
封云明这一刻再次正视自己的心意，沉默思索片刻，轻声说：“因为，不讨厌。”
封云明听出他语气里的晦涩，他依旧不知该如何承受这样直白的情感，下意识移开视线，再次蹲下身，轻轻触碰银纹兰的花瓣。声音听上去很淡，不再流露半分情绪：“我想，我之前已经回答过你关于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他垂眸看着蹲在身前的封云明，那挺拔清瘦的身影，被温暖的光色浸润，依旧透着一身清隽与疏离，仿佛任何人都没有资格与他长久相伴。
“很漂亮，对吧？”除了知情者，大多数人只会被银纹兰美丽的外表吸引。此刻也只当封云明是被外表吸引。
虽然只听了一遍，封云明却已将他的话记了十之七八。闻言微微蹙眉，注视着眼前盛放的银纹兰，轻轻摇头：“信息太少，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你说过这和你的基因病有关，我倒是很在意你最后说的那句‘镇静神经、稳定细胞节律’。”
他顿了顿，终于抬眸看向眼前人，试图从他脸上捕捉情绪变化，“我打算和景珩分手了。”
他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也觉得眼前这个“景珩”比以往健谈许多，性格也莫名更“开朗”。
“可是我忘了，对不起。”语气温顺，又巧妙地想套出更多话，“我想再听你说清楚一点。”
封云明略带狐疑：“关于银纹兰的记载很少，你从哪里知道的？”
“你为什么对银纹兰这么好奇？”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封云明的好奇，绝不仅仅是被外表吸引。
听闻他如此顺畅详尽地说出这些，封云明更是惊讶。
他以为，对方就算和景珩是不同人格，本源相同，听见这句话第一反应也该是失落。
封云明想起这句话景珩以前也说过，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我从没见过这种植株。”
若不是系统任务，他或许根本不会留意这株兰花。
“是很漂亮。”封云明简单应答。
有这么高兴吗？封云明奇怪地想。
思索片刻，还是想从他这里试探出本尊的想法，或是探知这个人格对这件事的态度，便语气平淡地开口：“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
这般思索，让封云明凝视时微微蹙眉。心底莫名浮起一个猜想，可还没等他细想，眼前人便像是看穿了他的讶异，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小众的事？一般人根本不清楚银纹兰的作用。”
可没想到，的第一反应不是失落，而是难以掩饰的欣喜，眼眸深处甚至闪过一抹明亮的惊喜。
封云明的手指微微一顿。
的眸色微微一深。
上一次，景珩明明说对银纹兰知之不深，只知道和自己的基因病有关，怎么此刻却能说得这般准确？如果他们真是不同人格，就算记忆不互通，掌握的信息总该是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