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程硕：“她……她投胎了吗？”

    于是她又去问终来：“他是警察叔叔吗？他在找什么呀？”

    瑶瑶放下小猫鬼扑了上去：“爸爸！”

    终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能暂时保持沉默。

    他的动作凝滞了一下，迟疑道：“没死吧……？”

    他听到脚步声，钝钝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来人，露出一张极为憔悴的脸，两颊已经完全凹了进去。

    眼神里还带着没退去的惊恐，一只手臂不能动，另一只手胡乱在空中乱挥：“别碰我、别剪、滚开”

    两个警察把他按住提起来，没人会对虐杀小女孩和小动物的东西有好脸色，强硬地把他押下去了。

    医院距离这有些距离，瑶瑶是鬼不用走路，但人毕竟也不能飞过去，最后还是开车把她带走。

    实际上，他也没听到声音，但就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在蔓延，好像已经死去的女儿随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的到来，而回到了身边似的。

    终来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瑶瑶的问题，只对程硕说：“她没化成厉鬼，现在又在阳间，你看不见她的。”

    瑶瑶虽然记起了一部分生前事，但显然没记起全部，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太过痛苦，想不起来也不算坏事。

    程硕猜这应该是他们做了什么，不过也不知道这不是能问的，遂不再多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道：“叔叔，我们去哪里啊？妈妈在哪里？”

    大半夜的，路上没什么人，整个街道都显得有些寂寥，路灯孤零零亮着，一盏一盏飞快掠过去，路两旁的住宅里也只有寥寥几户的窗户后面透出光。

    重症病房不能随意进出陪护，他只能留在外面，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像，身上还穿着出差时的西装，整一周都没换，皱巴巴得不成样子。

    她扑到男人身上，对方看不见她，却忽然猛地浑身一震，眼中骤然迸出光来，枯瘦的双手试探性地在半空中动了动：“瑶瑶？”

    瑶瑶都很兴奋，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他落在其他人最后，视线在空荡荡的房间内转了一圈。

    终来：“活得好好的，也没有精神病。”

    终来无奈道：“没疯，你就当他做噩梦了吧，一会儿就好了。以后到他死前，估计会天天做这种噩梦。”

    终来又指了指地上的剪刀：“大概是凶器，我们没碰。之前虐杀小动物用的应该也是这个。”

    她圆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每一盏路灯、每一扇窗户都格外吸引她。

    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他又四处看了一圈，欲言又止了半天。

    终来还是打断了他：“她看过父母，很快就会走的，你放心吧。”

    这不算难认，瑶瑶的五官和父亲很像，且这一层的走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今日是她头七，原本就是能在人间活动的时间，因此也无需什么容器，直接将她带过去就可以。

    瑶瑶也把小手放了上去。

    小女孩应声道：“爸爸！你回来啦！”

    见两人一直站在自己面前不动，他才勉强提起精神道：“你们找谁？”

    果不其然，钱勇只是承受不了魂魄被塞进幻境里的冲击，警察刚碰到他，人就醒过来了。

    他们领着瑶瑶前往住院部，在重症病房走廊上见到了她的爸爸。

    瑶瑶妈妈现在还躺在icu里，她爸爸没日没夜地守，程硕因工作需要见他的次数比较多，也告诉过终来，说瑶瑶爸爸情况非常差，不好说还能撑多久。

    她不愿意松开小猫鬼，小猫也乐意待在她怀里。

    好在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街上没有人、也不用担心瑶瑶被太阳灼伤。

    他不再胡乱挥动双手，只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伸到了半空中，打开了手掌。

    瑶瑶就站在终来旁边，怀里抱着小猫鬼，好奇地盯着程硕，她还记得他，叫了一声“叔叔”，可惜程硕听不到。

    终来如实告诉她在医院，她眨了眨眼睛又问：“妈妈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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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瑶瑶却看得很兴奋。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或许程硕和瑶瑶之间真的有点缘分，又或许是因为先前在鬼市的经历让他变得有点特殊，总之，在瑶瑶说出这句话时，程硕仿佛听到了似的，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男人像是无法呼吸一样，开始剧烈地喘气，他挥了半天手却碰不到任何东西。

    不过，她也因此忘记了妈妈的情况。

    瑶瑶长长“哦”了一声：“他在找我！”

    程硕点点头，又和同事一起把东西取走，走前又道：“他真没疯吧？疯了可就不好办了。”

    程硕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沉默地点头，又把瑶瑶父母现在所在的医院位置告诉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