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1)

    “啊?我啊?”廖年年哪敢接。

    “我是说他在这不能抽。”廖文川揉了揉额头,“你在陈建东身边也抽?他身边那小孩能闻?”

    说是小孩,都是大小伙子了,只是跟他们这群老帮菜比起来,自然是嫩芯。

    林立笑了:“何止啊,我们小关总也抽啊,东哥还得管着他不让抽呢。”

    廖年年是被廖文川照顾的太严格,医生说不能碰什么,半点都不给见。

    “当年我还说呢,想用你的时候,你跑了。”

    “这玩意不都是缘分吗?这不,兜兜转转在这遇上,说明咱们还得一块干。”林立这人相当会说话,绝对是职场里的老油子,见他不抽烟便默默收回去改成握手,“我弟弟石华不还在廖老板手里头干活呢吗?”

    廖文川点头:“对。”

    林立当年虽然没有在他的港口继续留着干活,但林立的弟弟还是很靠谱的,因为是聋哑人的缘故,当初还促成了赵正严的那个贸易单子。

    陈建东看人也很准,手下的人照样能干。

    “你俩在这”

    廖文川一看厨子是林立,压根也不能把人挖走了,便说进来盛菜的。

    林立和陈建东做饭都挺好,但小年能尝出来,林立做饭的口味更重,盐放的稍微多一些,菜的口味也偏味道重的类型。

    林立摸着头:“真神了,真是这样。”

    陈建东做饭就比较淡,而且偏甜口,是小年更喜欢吃的菜。

    林立道:“大嫂就是爱吃甜口菜,心脏有点毛病,吃的全是养身体的菜,我这从小做大锅饭,肯定口味重一点,口味重下饭啊,廖老板肯定明白。”

    在工地的那些饭盒也是重油重盐的,下饭,能快吃饱,干活也有劲。

    不过廖年年还是笑盈盈的说:“也好吃,今天的菜可好吃了,这不,跟着我哥特意来打包来啦”

    “那还打包什么?直接一块过啊,大过年的还能让你俩走了?”陈建东进屋来拿烤地瓜,笑着说,“弟弟别走啊,今天跟我们一块。”

    廖年年捏着他哥的手,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想留不?不想咱们就回家。”

    廖年年还没这么热闹的跟一群人过年呢,虽然都不大熟,但都是有过点头交情的,“要不咱们多待一会呀?”

    他哥自然同意。

    廖文川每年不喜欢让外人到家里跟着过年,平时小马他们都明白哥俩的性子,即便是一块吃个饭热闹热闹,到点了便会看眼色识相的离开。

    孙平的姐姐就是马家的儿媳妇,过一会马学谦他们一家子也得上孙家,正好一块过。

    院子外头有个音响,放着一‘我只在乎你’

    两个新郎官在院子里跳着舞,阳光洒在俩人身上,不知他们贴着耳朵在说什么。

    哥俩坐在屋里的炕头上,廖文川给弄好的饭菜拌了,一勺子一勺子的往里头塞,“张嘴啊,仔细嚼,使劲嚼。”

    廖年年吃的可美了,嘴巴让他哥塞得像松鼠一样,“我使劲儿了,没看嚼的可快了吗?”

    外头跳舞那些他们整不来,还不如在屋里炕头吃饭要紧。

    廖年年说:“哥,你不觉得这歌特别应景吗?蛮有情调的呢。”

    廖文川拌着手里面的碗,狠狠挖上一大勺,“情调?是挺有情调的,俩人手冻通红,还在哪跳呢,也不嫌冷,张嘴。”

    廖年年道:“你忘啦?咱们以前也听过这歌呢。”

    他们听这歌的时候,还在哈尔滨。

    “你记不记得呀?”他往旁边稍微凑近一些,用肩膀撞人,反复问他,“记不记得呀?”

    “嗯。”

    对于音乐的记忆,廖年年总是很清晰。

    但对于廖年年得的记忆,廖文川也一样清晰。

    在哈尔滨的他们准备面对邪恶的病魔,准备一起迎接风雨。

    这歌太柔软,两个人当时听了一会便换了。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感觉不到丝丝情意’

    外面的新人跳着舞,是很浪漫的双人剪影,哥俩坐在炕边,廖年年的脑袋轻轻靠在哥哥的肩头上。

    他哥也不着急喂饭了,而是放下了碗,陪着他听完这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两人的小拇指紧贴在一起。

    “哥,外面有什么?你给我讲讲呗。”

    廖文川的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拇指,低声为他讲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阳光,戏台上表演的二人转节目,以及两个在音乐中慢慢挪动脚步的一对新人。

    当歌曲到了‘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的时候,廖文川的心好像被这句歌词震慑到了。

    他不懂音乐,当年听着这歌,他心里很闷,看着的病的小年,心中很痛。

    但时隔多年再听,他想,这些歌词又像是在说自己的心。

    原来当年闷难受的心,是因为在乎却不能说出口的憋闷。

    廖文川为他描述一切。

    告诉他两个新人穿的颜色。

    廖年年眯着眼,两只雪地棉在炕边晃啊晃,笑盈盈道,“真好看,哥,真好看!”

    通过廖文川的嘴,廖年年看见了。

    廖文川微微弯着唇,笑着看他,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廖年年的手上,“小年也好看。”

    廖年年的脑袋凑过来,像小牛一样同哥哥顶着额头,乐得很高兴开心。

    过了一会,外面的人估计也是冷,有个男孩是关灯的朋友,叫陶然然,进来瞧见小年上来便是一句,“大钢琴家!波士顿都是你的新闻。”

    他上过几次报道,在波士顿本土和家乡母校都算小有名气。

    等过段时间去了北京接受采访,估计在国内的名气才能真正的打开。

    头回有人这么叫自己,廖年年还有点不好意思,“没有很大,小小的,小小的”

    “哎呀你别谦虚呀,之前我去西佛还听过你弹琴呢,真的很厉害,你的手都出残影了!特别像能力,就在上头那么巴拉巴拉的按。”

    廖年年听得直笑,他悄悄问哥哥,“什么是残影?”

    “就是动的太快,影子都跟不上的意思。”

    “哦哦,这是夸我呢!”

    廖文川道:“对。”

    于是廖年年真心的笑了。

    这世界说小真是小,他们都在沈城做生意,却因为做的方向不同,竟然一直没正式见面过,但归根结底都是熟人。

    陈建东这边做地产,竞标买地皮是个问题。

    廖文川手里头捏着一堆地皮,想要自己进军房地产。

    其实事儿就差摆在台面上好好唠一唠了。

    俩新人在外头也跳够了,眼瞅着要放鞭炮,他们便都躲进屋子里来暖和暖和。

    廖年年同小新郎还是校友呢。

    关灯甚至比廖年年还小一些,他上学早,这回看到廖年年,赶紧把前段时间廖文川去他们家买饭的卡塞了回来。

    三十万买一顿饭坑别人就算了,不能坑朋友啊。

    关灯还抱怨:“就因为收了你哥的钱,陈建东差点没打死我!”

    “啊”廖年年道,“打人可不提倡。”

    虽然他哥也打,但打人也是分很多种的。

    很少这样和同龄人在一块,廖文川随时剥坚果给他吃,廖年年就跟他们唠,极少数时间能看到他这么沉浸的同人聊,廖文川也高兴。

    小年的手心里时不时落下坚果,反正给了就吃。

    等到了晚上,大家就给新人腾地方了,转战到了孙平家里包饺子。

    电视放着春晚的歌舞声,孙家人特别多,二老忙碌的不成样子,剁馅的和面的,孙平还有三个姐姐,都带着孩子回来了。

    马学谦自然也带李开来凑热闹。

    这才是真正的人多。

    光炕头打扑克的吵闹得不行,几个孙家姐夫凑在一块在炕头因为几块钱直接动手闹打起来,孙平带着一帮孩子们在外头放鞭。

    林立是孙家做饭的主力,他做饭快,这种大锅饭特别利索,在厨房喊了一声,“廖老板”

    “怎么了?”廖文川问。

    “弟弟吃这种虾过敏不?这样的,有的人对这种虾爬子过敏,以前吃过没?”

    哥俩坐在屋里头跟着几个姐姐看电视呢,廖文川从屋里往厨房看的玻璃反光,根本看不清。

    “你老老实实坐这,别乱动。”

    廖年年跟这个叫陶然然聊天呢,现在市面上出现了电脑,可以随时播放电视剧还能玩游戏等。

    但他们家没有,廖年年就让他形容都有什么,听的特别入迷。

    很多东西对于盲人来说都是绝缘的,比如漫画,动画片,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在盲人的大脑里形成影像。

    廖年年听着一些漫画故事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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