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不过廖文川说的也没错,王步青就是个挺容易知足的人。
廖文川从十三开始就看账,廖利勇厂子里的好些账都是他算的,自从矿场生意开始盈利,账本的事都是他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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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他才不管他哥忙不忙,往怀里一栽靠着就睡。
“鸡西大部分能收纳的小矿场都已经加盟了咱们的铁路运输,大矿场固定和矿税局合作,看不上咱们,还有一部分和周围的县城稳定买卖,并不是一个生意赛道。”王步青说道。
鸡西一共就这么大,他们前期打着的就是加盟费较少,能给每家矿场提供本地没有的差价进行铁路外运。
“靠。”王步青顺手把桌边的手纸往他身上扔,“你啊这张嘴!将来肯定得有人治!说话太他丫的毒了!”
廖文川‘啧’了一声。
休息没几天,廖文川就已经把账算的差不多,把账本给王步青过目了一遍,“有问题吗。”
这种事在矿上也算见怪不怪,廖文川也并不是第一天抱着弟弟上矿。
他哥虽然在嘴上说他这么做不对,可事实上,廖年年已经听见剥鸡蛋壳的声音啦。
廖文川在鸡西这么长时间也就买了手底下这一个矿场,要不是手里头批着铁路,将来交通方便了,铁路若是人人都能批条子,谁还用在他的手底下加盟,人家早就能自己单干了。
家里父母健康,爹在村里有头有脸的,他在外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需要操心任何事也没孩子要养,有钱够花就成。
廖文川:“你倒是挺容易知足,也难怪在鸡西干了四五年才是个矿工头子。”
他单手把剥好的鸡蛋清往人嘴里塞,另一只手就得签字批条,半点都不能耽误。
“你也看出来了?”廖文川的钢笔在桌面上有节奏的点来点去。
“这是给矿上工人的早餐,你揣怀里算怎么回事。”
但时代在前进,原地踏步就是退步。
廖文川早上最忙,需要批款的单子能摞成一沓。
想要握紧,除非一家家的把私矿收购,买自己的地皮,凿出来的矿都得跟他廖文川的姓,那才是真的。
“没想好。”廖文川话音落下,怀里的廖年年就因为睡的脖子疼难受,在他的腿上乱晃悠,“到时候再说。”
王步青当年学习也不错,一教就学会,他们的矿场规模还是小,目前还是靠着‘加盟费’以及差价盈利,并不涉及假账以及报税问题,真正的账本只要老老实实计账,算得失。
廖年年一屁股坐在他哥的腿上,美滋滋的把自己的小腿晃悠起来了。
当然了,也有可能廖小年是个例。
但廖文川不是,这边要还债,家里还有个小孩得养,如今手下矿场又这么多的工人,他是老板,利润提不上去就意味着年底分红也多不了。
但所有矿场都已经趋近平稳,已经连续两年利润没有上涨。
“其实咱们矿场这个规模,正经已经算很不错了,川儿,按照这个利润,明年你就能把村里的债全都还清,到时候全是挣的,现在商品房贷款整一个,真心不错。”
“要不要提高加盟费?”王步青问。
不出半个点,进进出出打卡上工的人多了起来,廖年年兜里全是鸡蛋,进屋献宝贝似的跟他哥说,“哥,你给我剥鸡蛋壳,我就把蛋黄分给你,好不?”
“账目停滞,是这个意思吗?”
王步青盯着他看了半天:“你这是心里头有谱了吧?”
王步青摸着下巴,感叹一声,“有哇!”
“而且鸡蛋黄本来你就不吃。”廖文川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
“现在铁路的条子没有那么难批,咱们能有路子,别的人也能有,听说另外两个区的矿场也在找火车线。”
廖文川闷声笑了笑,顺手接住了纸卷,稳稳当当的放在桌上。
平日他若在廖文川的怀里睡着,那可能是放在沙上对付睡一会,矿场里头来来往往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怕的。
廖年年哼唧,说这是他自己赚来的。
万元户在如今,上街道横着走都没毛病。
但最近廖矿长肯定是有些后怕,不走远能抱着人,干脆不用离怀抱。
说实在的,今年廖文川才二十二,手里头管着一百多号工人,要是没有债,早就是万元户了。
廖文川总结:“市场饱和。”
像廖年年这样的盲障人士睡觉向来会比较深,平日里清醒时需要高精力调度感官听觉集中注意力,睡觉才会格外沉。
但如今又处于经济膨胀期,物价成本都在提高。
若是提高了加盟费,那手底下的矿场说不定就会被别人家抢走。
至于多余的、廖年年不吃的鸡蛋黄,自然都是进了廖文川肚子里。
将来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
哪个叔叔到门口都撸一把小年的脑袋,廖年年听他们的笑声就能猜出来是谁,对方便会说他聪明,随后把鸡蛋输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