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春宵暖阁缱绻情深(1/5)

    :春宵暖阁,缱绻情深

    暖阁内的光线逐渐转为昏黄,晚霞的余晖透过高窗上茜色的纱帘,为室内铺上一层暖融的金橙色,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斜光中浮动,恍若碎金。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亲密过后的旖旎气息,慵懒地瀰漫在每一寸空间。

    拔步床内,锦帐低垂,光影朦胧。凛夜在绵长安稳的睡眠中悠悠转醒,意识如羽毛般轻飘,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侧传来的、令人无比安心的体温与沉稳有力的心跳节奏,一下,又一下,贴着他的背脊传来,彷佛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还有那条环绕在他腰际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坚实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却又不失温柔的力道,将他牢牢锁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被褥柔软,包裹着微微酸软却异常舒适的身体。

    他极轻地动了动眼睫,缓缓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随即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夏侯靖近在咫尺的睡颜。男人似乎也刚醒不久,或是根本未曾深眠,只是闭目养神。那张俊美无俦、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脸庞,此刻褪去了平日朝堂上的威严锐利与私下里的炽热侵略,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全然放鬆的状态。剑眉舒展,鼻梁高挺,唇线柔和,那双总是蕴含着无尽深邃情感与凌厉洞察力的凤眸,此刻半阖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正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他。当发现他醒来,那眸底似有光华流转,唇角随之微勾,漾开一抹慵懒而餍足的温软笑意,像是守护着独一无二宝藏的巨龙,心满意足。

    「醒了?」夏侯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醒时特有的磁性,像是陈年的酒滑过丝绸,听得人耳廓发麻。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不仅没有鬆开,反而收紧了些,让两人身躯贴合得更加密不透风,肌肤相亲的触感无比清晰。「睡得可好?朕听着你呼吸绵长,应是无梦。」

    凛夜被他这般紧拥着,几乎能数清他纤长的睫毛。刚醒的思绪还有些迟滞,只下意识地轻应了一声:「嗯。」声音带着惺忪的软糯,与平日清冷的调子截然不同。随即,意识如潮水般回涌,午后御书房内的种种荒唐画面——那激烈的纠缠、失控的喘息、被汗水浸润的奏章、以及眼前之人那双燃烧着无尽慾望与深情的眼眸——倏然闪过脑海。一股热意瞬间从心底蔓延至脸颊,让他白玉般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宛如三月桃花初绽般的诱人粉色。

    他下意识地想挪开些距离,缓解这过于亲密带来的羞赧与心慌,然而那条铁臂如锁链般牢固,挣动只是徒劳,反而引得身后人低低一笑,胸膛震动。

    「躲什么?」夏侯靖的鼻尖亲暱地蹭了蹭他的额头,呼吸温热,「朕身上又没长刺。」他说着,另一隻手也覆了上来,宽大的手掌顺着凛夜光滑的背脊缓缓抚下,指尖似有若无地掠过那些可能还残留着他印记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还是说……夜儿醒了便不认帐,想抛下朕这个夫君?」

    「……不敢。」凛夜被他摸得浑身发软,那句「夜儿」更是在耳边无限迴盪,只好将发烫的脸颊微微侧开,目光游移间,瞥见盖在自己身上的玄色龙纹外袍——那是夏侯靖午后穿的那件,此刻正严实地裹着他未着寸缕的身体,龙纹张扬,带着独属于帝王的霸道气息,却又奇妙地给予了他遮蔽与温暖。而袍子之下……他清晰感受到自己空无一物的状态,甚至能感觉到夏侯靖寝衣下同样温热的肌肤紧贴着他,耳根的绯色顿时更深,几乎要滴出血来。「什、什么时辰了?」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却依旧有些发紧。

    夏侯靖将他的羞赧尽收眼底,只觉得可爱至极,心头软成一片。他并未戳破,只顺着他的话答道:「申时末了,晚霞正好。该传晚膳了。」他嘴上说着该用膳,身体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低下头,高挺的鼻梁沿着凛夜的额头、眉心、鼻梁一路轻蹭下去,最后停在那微微抿着的淡色唇瓣上方,呼吸交融。「朕的夜儿真香……」他哑声呢喃,不是脂粉香,也不是熏香,而是一种独特的、清冷中透着暖意的体息,混合着他的味道,令他沉醉。

    「陛下……」凛夜被他蹭得心跳失序,那声「香」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锦褥。

    「嗯?」夏侯靖应着,终于舍得抬起头,凤眸里盛满了笑意与未褪尽的情潮,「怎么?饿了?还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掌心贴着凛夜的腰侧缓缓摩挲,「哪里……还不舒服?」这话问得极低,气息全然喷洒在凛夜敏感的耳廓。

    凛夜只觉耳际轰然,连颈项都染上了粉色。他闭了闭眼,强自镇定:「我无碍……只是,该起身了。」

    看着他连脖颈都泛红的可怜模样,夏侯靖终于大发慈悲,不再继续逗弄。他低笑一声,爽快道:「好,起身。」话虽如此,他依旧没有立刻放开,而是先在那微微颤动的眼睫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鬆开环抱的手臂,自己率先坐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覆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夏侯靖仅着丝质寝衣的挺拔上身。寝衣带子鬆鬆繫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线条优美、肌理分明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淡的红痕——那是情动时凛夜无意识留下的。他毫不在意,随手将微乱的墨髮拨到肩后,动作间尽是慵懒的贵气与事后的性感。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依旧裹着龙袍侧躺在床的凛夜。那件玄色龙袍衬得他裸露的肩头与锁骨愈发白皙如玉,墨色长髮凌乱地铺散在深色锦缎与他的肌肤上,黑白分明,衝击着视觉。一双清冷的眸子因为刚醒和羞赧而蒙着一层水润雾气,正静静望着他,眼尾还残留着一丝未退尽的薄红,诱人采撷。

    夏侯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但他强压下再次将人揽入怀中的衝动,只是弯腰,连人带袍将凛夜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身体骤然悬空,凛夜轻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夏侯靖的脖颈。

    「抱稳了。」夏侯靖稳稳抱着他,大步走出温暖的床幔,「德禄是个懂事的,早备好了热水与干净衣物在外间。先沐浴,洗去疲乏,再用膳,可好?」他虽是询问,语气却已定下行程。

    凛夜靠在他坚实的怀抱里,点了点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熟悉的龙涎香与情事后特有的气息,脸颊贴着温热的肌肤,心跳渐渐平復,只剩下一种被全然呵护的安心感。

    外间果然一切妥当。一个足够容纳两人的宽大紫檀木浴桶置于屏风后,热气蒸腾,水面上飘着舒缓筋骨、宁神安气的药草,散发着淡淡的艾草与柏叶清香。屏风上整齐挂着两套舒适柔软的素色寝衣与常服,皆是上好的云缎。宫人们早已识趣地退至殿外遥远处,只余袅袅热气与寂静。

    夏侯靖抱着凛夜径直走到浴桶边,这才将人轻轻放下,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帮他站稳。龙袍滑落,堆积在脚边。凛夜全身暴露在温暖的空气中,虽有热气氤氲,仍不免微微一颤。

    「冷吗?」夏侯靖立刻察觉,将人更揽近些,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同时伸手试了试水温,「水温刚好,进去泡着便暖了。」

    他说着,竟开始解自己本就鬆散的寝衣繫带。

    「陛下?」凛夜抬眼看他。

    「一同沐浴,节省时辰。」夏侯靖说得理直气壮,眨眼间已褪下寝衣,露出精悍完美的男性躯体,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充满力量感。他率先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腰际,发出轻微的哗啦声。然后他转身,朝凛夜伸出手,凤眸含笑,水光潋滟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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