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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来抬眼又扫视了一圈车厢，轻声答道：“暂时还走不了。”

    于是周围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他看着他们，见终来没有更多回应，也不跟他说什么，反而低头看起了手机屏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半天才结结巴巴道：“不、不走吗？”

    朱晓东呆愣愣地接过，只觉得立刻没有那么冷了。

    朱晓东现在被吓破了胆，又把他们二人当成救星，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他们不快，哪里还敢多问。

    这种时候竟然还在直播！

    他一路走到最后一排，径直在朱先生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去，岑非云亦紧跟着坐在旁边。

    车上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得多，终来一上车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连在鬼市那种地方，里面的鬼魂精怪都会对他有所忌惮，更何况他们是在人间最普通不过的站点上的车，又不是阴界，不该这样的。

    朱晓东猛地一颤，欲哭无泪道：“我不知道啊，我就是正常下班等车，这个时间就我坐的那一路在运行，看到车来，我也没仔细看就上了……谁知道是这样，司机根本不停车，我下不去——”

    那位朱先生坐在最后一排，他们中途路过了其他的鬼魂，让终来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朱晓东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敬佩，这两人能真的找上来，已经让他觉得震撼了，又想起先前自己手机没信号、却能够查看和这人相关的信息，心跳得愈发快了。

    终来余光瞥见这情况，眉头皱起，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朱先生比较重要。

    只是这些鬼魂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对闯入车中的活人完全没有反应，呆愣愣坐在位置上。

    不过里面实在太冷，他不自觉打了个微不可察的寒颤，一时间也没法思考太多。

    系统给他们指路到了这儿，上车还算顺利，司机同样不在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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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温来自车厢内四溢的阴气，他一打眼看过去，明白车里密密麻麻坐的全是鬼魂。

    车门关闭，外面再次大雾弥漫，车辆缓缓驶离。

    对啊，现在没信号，他是怎么正常直播的？

    岑非云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他后腰上，掌心和胸口桃木牌一样传来汩汩热度，让他稍微觉得好了一些。

    实际上，他并不真的很好说话，像弹幕说的一样，和其他人都带着些距离感，很难真正熟悉起来。

    一张符纸凭空出现在他手上，被递给了朱晓东。

    过了一会儿，终来回头看他，问道：“你是怎么上来的？”

    他大概不是话少人，终来总算开口问他问题，这让他积攒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刚才所经历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一遍。

    朱先生那一瞬间看着眼泪都要下来了，忙不迭用力点头应下，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我、我叫朱晓东，你是不是那个、那个终来？你们是来救我、救我的吗？”

    他问：“朱先生？”

    比起鬼魂，更像是一车睁眼的尸体。

    终来在车厢内扫视了一圈，算不上多害怕，反倒是奇怪的感觉更多些。

    他对此又惊又怕，不敢多说话，只能偷偷打量来人，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

    其实非常好认，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能一眼找出来，整辆车只有这一个人肤色正常，虽然也因为惊惧和寒冷而煞白，却比其他位置上那些显然不像活人的要好很多。

    他虽然长得好，但五官偏冷感，不笑也不说话的时候，会让人平白无故产生紧张感。和他说得上话的人其实大都是相对热情的人，如非必要，他不太会主动和人打招呼。

    朱晓东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沉默的岑非云，两人都是两手空空上车，只有终来手里拿着手机，他瞥见手机屏幕，发现竟然是直播界面。

    朱晓东发现那两人头凑在了一起，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脑子不太清醒，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终来点了点头，没再应声。

    『为什么会设想是坐满的啊吓死人了！』

    然后他找到了那个误入的倒霉蛋。

    而且自打他们一上车，这人的视线就死死黏了上来，眼神里恐惧与期待交织，抱着手机缩在那儿发抖、也不敢说话。

    这些鬼魂……对岑非云的路过居然没什么反应。

    终来其人，虽然之前结识的人普遍都认为他挺好相处，但那是因为有岑非云这么个性格都能说得上冷峻的人在旁边对比。

    终来先朝他走了过去，岑非云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