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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来道是的。

    屋内涌出一股浓烈的恶臭，直扑向人的面门，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终来问：“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房东犹豫道：“是……是终、终来吗？”

    岑非云说：“不用变，这根线一直在它身上，这道符只是帮它感知到。”

    虽然看不见，但终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灵力波动。

    小鸟恹恹飞回终来肩膀上，半晌才道：“好可怜。”

    “人若是被害死，身上会牵着因果线。”终来喃喃道，“顺着因果线，找到凶手复仇，天经地义。”

    知道了屋里的异状来自小猫鬼，即使很难接受刚才看到的画面，这对夫妻也不再害怕了。

    每次问，都说“过两天”、“很快”，就这么一直拖到了第五个月，竟然直接失联了。

    似乎察觉到眼前的人没有什么恶意，小猫鬼不再发出嘶嘶声，也不再发抖，只是重新蜷缩了起来。

    房东忍无可忍，上门去找人，但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关机，无奈只能叫了开锁师傅。

    乌龙趴了下来，鼻尖探到小猫鬼面前，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可它只是一只猫，它要怎么向人报仇呢？

    房东道：“这事儿……瞒着老刘夫妻俩是我不对，但这事儿跟我也没关系啊，我也是没办法了。”

    『我真受不了了，主播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个人啊？？』

    『可惜主播这里看不清人脸』

    门口忽然传来了手机铃声，二人扭头看去，女人正在低头看来电显示。

    小猫鬼当然听不懂人在问什么，它还是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退出了终来的手掌下。

    这一回，小猫鬼的身形越来越凝实，模样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弯折的前肢和尾巴重新变得灵活，黑洞洞的眼眶里出现碧绿的眼珠，毛发也变得蓬松。

    『找到有什么用？又不像以前一样，有那种有足够能力复仇的苦主在，一只小猫鬼能干什么』

    终来想伸手碰它一下，但伸到一半又不敢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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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非云也同样伸出了手，他二指并拢，在虚空中画了道符，符光极淡，和以往他的作风大不相同。

    小猫鬼盯着他，发出一声细细的猫叫。

    一根细细的、几乎透明的丝线从小猫鬼身上延伸出来，穿过墙壁，不知去往了什么地方。

    终来问：“如果给你这只小猫身上也牵出因果线，你能自己找到他吗？”

    房东在门口站了很久，都没敢进屋。

    终来拿过她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抱着我家猫，眼泪忍不住流，这种人能不能早点死啊』

    『这种人，今天虐动物，明天就敢虐人！』

    他道：“它要是想去报仇，也是天经地义。”

    系统的直播是能把镜鬼的幻境也一起播出了，直播间里的观众自然也都看了个完整，一时间几乎是群情激奋，数不清多少弹幕嚷嚷着要找到那个人。

    『大家冷静点』

    正是刚才幻境中最后出现的小奶牛猫。

    『我一直觉得用这这种残暴的方式对待小动物的人，就是因为想对人动手但又不敢，但这么下去又没受到惩罚，迟早会变本加厉，总有一天会变成人受害的』

    他当时想着，至少押金还在，也不算亏太大，正准备自认倒霉，开锁师傅推开门，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

    终来叹道：“你得教教我怎么变这根线。”

    也许电话那头的人正在看直播，张口第一句就是叫终来，知道不是女人接的电话。

    两个月大的小猫，毛发还不算顺滑、显得有些燥燥的，但蓬松而柔软。

    上一任租客约三十岁出头，独居，签了一年的合同。前两个月房租按时交，第三个月就开始拖。

    他们走进屋内，女人把手机递给了终来：“房东打来的……”

    他默不作声地重新取了支养魂香出来，再次将香火喂给小猫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长长叹了口气，继续道：“有人给我发了你直播间的链接，我老婆刚刚也刷到了……我一看就认出地方了。”

    他除了对隐瞒老板夫妻而感到愧疚以外，恐怕也害怕舆论影响到自己这个房东，才慌忙打电话来解释。

    他终于再次伸出了手，小猫鬼吸收了两支养魂香，几乎已经凝成了实体，不知是因为终来体质特殊、还是因为修道者皆是如此，他竟然真的碰到了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