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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龙叫不出声，伸前腿扒拉了两下没给人手扒掉，委屈地直晃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哼声。

    他冷笑了一声，对林念道：“你还抽空给它刷了个牙？”

    “真的升职加薪了，名表也买了。当时我刚查出来怀孕，他很喜欢月湖湾这套房子，租了下来说让我好好养胎，准备结婚。再赚多一点，可以直接把这套房子买了。”

    乌龙在门口不肯进来，见到终来和林念说话，情绪愈发激动，叫着叫着甚至跺起前脚，眼看着都要蹦起来了。

    终来不接她的话，继续问：“你们真养小鬼？”

    岑非云忽然回头叫了一声“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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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松手，乌龙终于不叫了。

    终来仿佛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似的，依然冷静，他问：“咬的哪里？”

    微微一顿，他继续道：“不过应该也就会信两分钟。”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眶渐渐发红，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终来的视线随着这话落在她的肚子上，林念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肚子。

    她说王程辉在请来佛牌后没多久，就升职了。他们公司本来规模就大、待遇也好——她自己就是在去那里面试时才认识的王程辉，当时对方是面试官——虽然后续并没被录用，但是也因此与对方结识。

    林念低声道：“跑了……”

    岑非云没喝住它，也许被吵得烦了，直接伸出手抓住它的嘴筒一合，强行让它住了嘴。

    林念一抖，摇了摇头。

    终来皱紧眉，看她身上的确不像有什么伤口，只是黑气比先前更弱了些，又问：“出什么事了？王程辉呢？”

    岑非云走了过来，直截了当道：“怎么养的？”

    岑非云按住乌龙，掰开了它的嘴，两排尖利的牙齿洁白干净，牙缝里看不见衣服线头或纤维，牙上也一点儿血都没沾。乌龙老老实实地张嘴，委屈地直哼哼，但也不敢反抗。

    林念一怔：“腿……”

    林念：“四个多月。”

    终来凝视了她良久，目光落在她手上和衣服上的血迹处，又道：“血是怎么回事？”

    终来冷冷道：“那他一开始就不该找我。”

    终来和岑非云对视了一眼。

    乌龙叫得更大声，终来在山上一星期，从来没听到它这么叫过，即使岑非云厉声喝止，它都没停下来，声音听着像是愤怒极了。

    终来：“止完血就跑了？”

    林念：“他说去医院处理……我知道他是跑了……他丢下我跑了！！”

    终来听乌龙安静了，看着林念情绪像是平复了一些，问道：“‘跑了’是什么意思？”

    林念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眼神恐惧地看了乌龙一眼：“王程辉……他其实脾气一般，你关直播后他很焦躁，本来就讨厌狗，看到你们的狗就踢了一脚……狗咬了回去，把他咬伤了，我……我给他止血……”

    但他没想到终来竟然真的不在乎所谓刺激场景，也并没有上来就搞什么开坛作法捉鬼的把戏，而是非要刨根问底，真有要把他养小鬼的事情扒出来的架势。

    林念惊愕地和他对视一眼，闭上了嘴，两手交握，手指缠在一起，用力得指节发白。

    终来对林念说：“你先起来——还能动吗？需要扶吗？”

    终来问：“你怀孕多久了？”

    林念脸色发白：“……养了，王程辉说，小鬼能让他升官发财，能让宝宝以后过好日子。”

    乌龙又愤怒地大叫两声，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走到林念面前时又对她呲了呲牙。

    林念摇了摇头，但终来还是搭了把手，送她回沙发上坐下。

    岑非云道：“闭嘴。”

    林念愣了一下，有点难堪：“他觉得你是哗众取宠才做灵异直播的，可能有点真本事，所以也许真能捉鬼……他以为有‘精怪’和‘闹鬼场面’这些噱头就够了，你们不会关注真相。”

    “有个佛牌……”林念说，“被他藏在衣柜里面。他说请回来之后，隔一段时间要拿出来喂点血，说他都会安排的，让我不要操心。”

    他又问：“然后呢？有用吗？”

    林念说：“有用。”

    终来叹了口气：“你要是直接说他跑了，我反而可能会相信。”

    但一时半会儿谁都顾不上乌龙了，终来快步走到林念面前：“怎么了？你受伤了？”

    林念看他一眼，语气也冷静了些：“他看到你们直播，怀疑自己养小鬼的事情会暴露，怕再待下去身败名裂，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