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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糟糕的话题。

    方砚雪：“……”

    江城的冬天非常寒冷。

    他站起身来，声音很小。

    “啪嗒”。

    苏医生还是那个温温柔柔的主治医生。

    顾温言在他耳边还在说些什么，但方砚雪实在没有心思去听了。

    “是梦见哪个美女了？”见对面的人久久不应，顾温言开始自顾自地胡乱猜测，“不对，你不会梦见了个男的吧？”

    直到苏医生的视线不咸不淡地投了过来，方砚雪内心“咯噔”一声，接着慌忙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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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梦？”顾温言顿了下，下一秒便笑嘻嘻地反问：“怎么了，我们的小方方也会做春梦啊？”

    “脱衣服。”

    工资还没到账，房租的账单倒先出现在了他手机上。加上方砚雪这人又高物欲，上个月还借了一笔钱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奢侈品，而这个月的还款期限也要到了。

    这几天困扰他的不只有梦境。

    顾温言倒是经常借给他钱，但方砚雪实在不好意思再次为难一个好人。

    想了想，方砚雪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言言啊，你有做过那种什么梦吗？”

    眼见这人的话题愈发天马行空，方砚雪只好扔下一句“你不要想太多”后，便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医生……”

    “什么梦？”

    苏医生嗯了声，接着便不咸不淡地和一旁的顾温言聊了几句，大多是工作上的内容。

    怎么回事……

    方砚雪窝在椅子里，整个人没什么精气神地嗯了一声。

    顾温言亲自下来招待他。

    钱，钱，钱！！！

    方砚雪猛地回过神来。

    将自己简单地拾掇了一遍后，方砚雪迅速地出了门。

    顾温言一脸懵逼。

    哪怕早已做好了准备，但再次看见蜷缩在椅子上的那个人影后，顾温言还是鼻尖一酸。

    ——只不过方砚雪忙着挣钱，这几天都忘了有这件事儿。他连忙点点头，连脑袋上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我知道啦言言。”

    方砚雪顿了顿。想起梦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他不由老脸一红：“就……你会不会做春梦啊？”

    直到诊室的门嘎吱一声，两人同时抬头，下一秒就见方砚雪的那位主治医师——苏医生走进了室内。

    顾温言想了想，最后还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这几天没睡好吗？我看你萎靡不振成这样。”

    方砚雪握着水杯的力气紧了紧，指尖发白。如果不是放不下面子，他真想直接把自己卖出去，这样也比他现在食不果腹的困境强啊！

    他只裹了件灰扑扑的羽绒服，白净的鼻尖冻得发红，逼得他不得不将半张脸都缩进了衣领里面。好不容易走到医院，方砚雪的眼睫上已经挂满了冰霜。

    直到顾温言离开，他才慢条斯理地捋了捋手上的橡胶手套。方砚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那人滑去，眼见着冰凉的材质触碰上那人苍白的皮肤，他甚至都能看清那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

    方砚雪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滑了滑。

    钱……

    要求借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方砚雪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有病吧！方砚雪开始在心底咒骂自己。在梦里见见算了，怎么在现实里他还会盯着别的男性，他是不是……

    青年身材清瘦，脖颈雪白，腰肢纤细，整个人瘦得盈盈不堪一握。苏医生目光沉沉地打量着他，眼见着人脱掉衣服，接着不自在地躺在了床上。

    顾温言张大了嘴：“不对你不是直男吗方方宝宝你怎么可能会梦见——”

    好像有点冷。

    他看了方砚雪一眼。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眸子平静无波，但这目光硬生生地让方砚雪打了个颤，感到有些脊背发凉。

    “……”

    他整个人缩在角落，发丝凌乱，唇色苍白，连着眸底也多了一圈巨大的黑眼圈。顾温言给他倒了一杯水：“苏医生还在开会，他等会过来复查。”

    方砚雪又瘦了。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方砚雪想多了。

    方砚雪站起身来，接着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和毛衣。直到脱得只剩一件单薄的保暖睡衣时，青年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他看见苏医生把玩了下手上的细棍，随即轻轻地在一旁的金属检查床上轻轻敲了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男人的唇角向上弯了弯：“想什么呢？我们先做个心电图，之后你去隔壁做个ct和ri。快脱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