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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这么一个火炉在边上坐着,燕栖岄哪里还能冷,他默了默,忽地反应过来什么,眼底霎时泛起笑,轻声道:“还是有一点冷,要是你摸摸我就好了。”



    赫连绪:“摸哪里?”



    赫连绪的眉眼像是结了层冰霜,他淡淡移开目光,“还不腻?”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燕栖岄在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待他醒来时,雨并没有停,还在下着毛毛细雨。



    颈间传来的温热无比陌生,他没有回话,但却是私心想让赫连绪再碰久一些。



    “还冷不冷?”赫连绪像是没听到对方说的这番话,自顾自地问。



    这么一打岔,他想说对方又说不得了。



    燕栖岄松开了摁着对方的手。



    “大人这是打算看我看到什么时候?”他翻身趴在了小榻上,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赫连绪眼眸微动,“昨夜谁说热的?”



    “睡吧,天快亮了。”赫连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地说着,声音冷淡,又意外地能安抚好燕栖岄。



    燕栖岄险些没跟上对方说话的节奏,“……嗯。”



    “有什么稀奇的,”燕栖岄戳了戳赫连绪,“我爱玩,也只是爱玩你一个,首领在胡思乱想什么?”

    “唔,”燕栖岄故作沉吟,而后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说道,“不懂啊,还没有人给我当过暖炉呢。”



    暂时还没有玩腻。



    真巧



    燕栖岄心脏倏然一悸。



    他抬手碰了碰燕栖岄的侧脸,语调冰冷,“这样的?”



    燕栖岄弯了弯眼:“不腻。”



    “……嗯。”他声音极轻的应道。



    这么说搞得他是负心汉一样。



    “没去过?”赫连绪眼眸微动,“这么爱玩,没去过。”



    赫连绪没有立即收回手,而是往衣襟里边探了探,没等燕栖岄说什么,就像是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去京城?”



    赫连绪只是坐在了小榻边上,替人挡了不少风,而后把薄毯再往上扯了扯,“不是说冷?”



    赫连绪面无表情地将手往下碰了碰,触碰到了微凉的脖颈,他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还冷不冷?”



    赫连绪唇线微抿,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趴在小榻上的人,放在颈间的手动了动,随后整只手完全贴着对方的肌肤。



    燕栖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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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栖岄有些舒服地眯起眼,过了会儿,他松开了握住赫连绪的手,抬眸看了眼对方,声音疏冷,“好了。”



    燕栖岄看着来人,缓慢地眨了下眼,似乎在纳闷对方为什么要过来,“干什么?”



    随后抬手握住了赫连绪的手腕,毫不客气地说出口:“再碰久一点。”



    不醉居是天底下最繁华的酒楼,极负盛名,说是酒楼,里边还开赌坊和青楼,专门吸引过路来客。



    “闷,要通风。”赫连绪没有合上窗,他人长得高,每回起身都是弯着腰,说着,他一两步走到了燕栖岄的小榻前。



    赫连绪随即下了榻,他下意识问了声,问对方是不是要出去淋雨。



    赫连绪去过这家酒楼,是因为他十八岁时接的一个单子,要他刺杀不醉居东家的小儿子,至此之后,不醉居便重金悬赏了他的命。



    赫连绪目光很平静,像是一面永远不会起波澜的湖面,殊不知,湖面下早已暗流涌动。



    赫连绪听后一阵沉默,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像是默许了对方能玩自己似的,他抬手推开了马车的窗,雨后的空气瞬间钻入马车内,带着湿润的水汽。



    燕栖岄:“……”



    “没这么傻,让你睡觉。”赫连绪漠然开口。



    燕栖岄皱了皱眉,抬眸看向对方,语气多了几分熟稔和亲近:“你看你,又小心眼。”



    “往东三十里,是洛阳城。”赫连绪捻了捻指腹,方才触碰燕栖岄的手开始泛起淡淡的痒。



    燕栖岄:“我是让你把窗关上。”



    他目前就这么一个乐趣。



    “那去洛阳,我听闻洛阳城,有一家天下盛誉的酒楼,我还没去过呢。”燕栖岄坐起身,随后把身上盖着的薄毯扔到角落处。



    燕栖岄刚睡醒,本身就惧寒,猛然触碰到了外面凉丝丝的风,倏地就皱起了眉,他下意识扯了腰间的薄毯盖到了肩膀处,“把窗关上,我冷。”



    燕栖岄睁开眼就看到了赫连绪,对上了对方的目光,他眨了眨眼,本来睡醒后烦躁的情绪不翼而飞,转而又忍不住想说些逗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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