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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业嘴刁，嫌他烤的没滋味，便从包袱里摸出带来的调料，零零碎碎撒上去，倒真比先前香上许多。

    从林业回房关上门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留着一丝耳力，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青屹低低笑了一声，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道冷硬的下颌照得柔和了几分。

    “青屹，我们何时出发。”

    他“嗯”了一声，心情比刚才轻快了些，双腿一夹马腹，马儿轻快地往前小跑起来。

    林业问。

    窗外，青石镇的长街已经彻底静了下来，只有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一下一下地敲过来，敲过三更，渐渐远去。

    上武山

    他只是重新闭上眼，把双手搭在膝上，继续调息，只是那调息的气息，比先前慢了几分。

    青屹先去镇口的车马行挑了两匹脚力好的黄骠马，又到街角那家最早开门的包子铺买了一兜热腾腾的肉包和两碗热粥。

    官道渐窄，村落渐稀，入目所及，从平坦的农田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绵的山峦。

    “不管陪在你身边的是哪个我，你都只管往前走，走不动了就歇一歇，想我就发消息，我一直在。”

    青屹每次都要两间房，就住林业隔壁。夜里偶尔有动静，他总是第一个睁眼，手按在剑柄上，侧耳听一阵，确认是风声或兽鸣，才重新闭上眼。

    “好，那就尽快赶过去。”

    “阿业，去武山，你……是不是很想找回记忆？”

    田埂上零星几户人家，炊烟袅袅地升起来。路边的野桃树开了花，一簇簇粉白缀在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细碎的花瓣。

    林业理直气壮，

    青石镇外便是官道，道旁是大片农田，早春时节麦苗刚返青，绿茸茸地铺到远处山脚下。

    “我只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怕你疼了没人给你上药，怕你饿了吃不上饭，怕你被欺负了还自己扛着。”

    “武山还有多远？”

    他听到了床上细微的翻覆声，听到林业偶尔溢出的、压得极低的喘息，听到那人在深夜里含糊地念了几声什么，听不真切，却隐约辨出“阿屹”两个字。

    此后四日，两人早起赶路，暮色降临时便寻沿途的驿站歇脚。

    “好。”

    “总不能天天嚼干粮清水，哪还有力气爬山。”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半边侧脸上，衬得那道下颌线愈发冷硬分明。

    两人吃了早饭，便出了青石镇，一路往北。

    青屹吃着兔腿，看了他一眼，

    青屹那张惯常冷硬的脸，慢慢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林业听出他话里的担心，笑了笑。

    传讯牌那头传来时霆屹低低的笑。

    回到客栈时，林业刚好推门出来，长发松松绾着，一身月白锦袍穿得随意，倒多了几分肆意的慵懒。

    青屹看到他这模样，不由的又想到昨晚隐隐听到的那一声“阿屹”，耳根红了红，连忙收回目光，走进屋里把包子和粥放在桌上，轻声说。

    “阿业，我不在乎什么九世之缘，也不在乎你会遇见多少个我。”

    而隔壁房中，青屹正盘膝坐在床上，长剑横放在膝前，闭目调息。

    “那明天不急的赶路吧，要不，再来一回”

    青屹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月光里那把青锋剑上，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去敲门，也没有多问。

    “阿屹……”

    青屹答。

    “你还把这些都带上了。”

    “我买了两匹马，咱们吃了早饭就出发，”

    林业：“”

    林业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

    林业闭了闭眼，把涌上来的那点湿意压回去，轻轻“嗯”了一声。

    “按现在的脚程，差不多要四、五天。”

    他其实一直没睡。

    马蹄踏上去，花瓣被卷起来，在风中翻飞一阵，又缓缓落回地面。

    时霆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

    有时错过了驿站，就寻个破庙山亭，或是野外歇上一夜，点一堆篝火，青屹打来野兔山鸡，烤得滋滋冒油。

    他刚刚究竟在感动什么！

    “主要是为了找魔教圣令的线索，记忆的事情随缘了。但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知己，这个不会变。”

    青屹侧头看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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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行走江湖，吃饭可是第一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