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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霆屹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是灯火辉煌的宴会厅，穿着礼服的人们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交谈，乐队的弦乐声轻柔地流淌在背景里，
“这种场合和你们皇宫里的庆功宴不太一样，没有固定的座次，也没有主人坐在上首。所有人都是站着的，端着酒杯穿梭在不同的圈子之间，一场宴会下来，可能要站好几个小时。”
林业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屏幕。
视频里一个中年男人正端着酒杯和另一个人攀谈，说笑了几句又自然地走向另一群人，姿态轻松随意，但在林业看来却像是在行军布阵，每一步都有目的，每一次停留都有意义。
“这种宴会不是用来吃饭的。”
时霆屹继续说道，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身上，
“侍者会端着香槟和小食穿梭在人群里，你可以随手取一杯香槟拿在手上，但不要真的喝很多。那些小食一口一个，看起来精致，吃多了也不顶饱。所以待会儿出发之前，你得先垫一下肚子，免得到了那儿饿。”
“不能吃饭？”
林业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他还以为赴宴就是去吃席的。
他沉默了两秒，又问，
“那……宴会结束后能吃吗？”
时霆屹看着他这副模样，随即笑了出来。
“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的小将军脑子里装的除了打仗就是吃饭，听到“宴会”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没有好吃的。
“总之，你是我的未婚夫，不需要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就跟在我身边，和平时一样做自己就行。”
林业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好，听你的。”
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到了下午。
时霆屹从空间里取出那几个深蓝色绒布包裹的大盒子，放在桌上，解开银色的缎带，一个一个地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一套天青色的礼服。
“这件是专门为你定制的。”
时霆屹把礼服小心翼翼地取出，举起来，让林业看个清楚。
是一件带着中式古典韵味的定制礼服。面料是柔滑的绸缎质地，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颜色像是雨后的远山被薄雾笼罩时的天青色，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上面用银线和白丝绣着一朵朵舒展的白茶花，花枝从肩头蜿蜒而下，在衣摆处舒展成一丛含蓄的花簇，繁而不杂，疏而不寡。
茶花的花瓣是用银线勾边、白丝填充，层层叠叠，栩栩如生，在光线下隐隐生辉，像是真的有几朵带着露水的白茶花落在了衣料上，让整件礼服的质感上了一个层次。
最巧妙的还有下摆的设计，外层是那层天青色的绸缎，内层却叠加了一层淡蓝色的薄纱，纱质轻盈，垂坠感极好，走动的时候会随着步伐微微飘动，飘逸不拖沓，自带一股清逸出尘的气质。
“去试试？”
时霆屹把礼服递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业接过礼服，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锦缎，忍不住又多摸了一下，他可是从来没穿过这样精致的衣服。
他抱着礼服走进衣帽间，换好后推门走了出来，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从背后透过来，将那层淡蓝色的薄纱映得几乎透明，衣摆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被风拂过的一池浅水。天青色的绸缎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白茶花的刺绣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银芒，仿佛那些花朵真的在衣料上悄然绽放。
时霆屹看愣了，
他见过这件礼服的设计稿，见过打样的半成品，见过成品挂在衣架上的样子。但那些都不及此刻的万分之一当这件衣服穿在该穿的人身上时，所有的设计、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巧思，才真正地活了过来。
天青色衬得林业的皮肤更加白皙，腰身收窄的设计勾勒出那截劲瘦有力的窄腰，白茶花从肩头蜿蜒而下，像是生长在他身上的一样。而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长发还没有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逆着光，整个人像是从一幅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清冷出尘得不像是凡间的人。
时霆屹的眼里闪出了光，目光从领口走到腰线，又从腰线走到那双被薄纱笼罩的长腿上，最后落在他脸颊上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起的薄红上。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走到林业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腹擦过锁骨上方那片温热的皮肤，若有似无地停了一瞬。
“很好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白茶花很适合你。”
林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慢慢走到镜子前，抬起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他也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五官精致，长发还没有束起来，披散在肩头，看起来还有些随性，身形挺拔修长，他的气质在这件礼服的衬托下，又多了一分明净和从容。
时霆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好了礼服，走到他身边，也出现在镜子里。
林业转头看过去，呼吸不自觉地顿了一瞬。
墨色的绸缎泛着内敛的光泽，剪裁利落，肩线挺括，腰身收窄，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修长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衣身上的银灰色龙纹，一条龙从右肩蜿蜒盘旋而下，龙身绕过腰侧，龙尾隐入后摆，在墨色的底面上若隐若现，低调到了极致，却又张狂到了极致。
时霆屹平时就已经很有压迫感，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五官冷硬，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如今被这身墨色龙纹礼服一衬，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深海的暗流，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林业心中暗想，觉得这天青色的礼服有些过于柔和了，像是一片云飘在了一座山旁边，要是他之前的身体，穿上这身墨色的肯定比时霆屹还要霸气哼！
他再看向镜子，
两人并肩站在镜子里，天青与墨黑，一个清冷孤傲如雪山之巅的一抹晴空，一个深沉威严如深渊尽头的一池浓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站在一起却意外地和谐，像是画了千百年的水墨画里，青和黑本就是一对。
时霆屹弯了弯嘴角，转身又从一个礼盒里取出一枚胸针。
兰花的造型，花瓣是二十四k白金镂空雕刻，中间镶着一颗拇指肚大小的南洋珍珠，温润莹白，周围嵌了一圈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星芒。
他走到林业面前，微微倾身，将胸针小心地别在林业左胸口的位置。
"很合适。"
时霆屹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拿出两个小盒子，打开其中一个。
一枚铂金戒指躺在深蓝色的绒布衬垫上，主石是一颗切割精致的蓝宝石，色泽深邃清澈，像是从深海里捞起来的一滴水。
戒壁两侧镶嵌着两排细碎的白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星芒。款式简洁而高级，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在每一个细节上都透露出精心设计的质感。
时霆屹牵起林业的手，把那枚戒指缓缓地推上他的中指，大小刚好。
“戴上它，你就是我的未婚夫。”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但更多的是笃定。
然后他拿起另一个小盒子里的戒指，套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他那枚的主石是墨绿色的，深邃如夜。
"世上仅此一对。"
林业并不知道，戒圈内壁上还刻着一行极细的篆体字，"时与林，共朝夕"。
他低头看着自己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又看了看时霆屹手上的那一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想说“不是装装样子，怎么还要戴这么贵重的戒指”，但又想到阿屹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等之后再还给他就是了，就不再多说。
门铃响起，是约好的造型师到了。
时霆屹早已吩咐好，要给林业设计一个和他气质相符的发型，既不能太繁复，也不能显得太随意，最好能衬出他那种天然的风骨。
发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留着干练的短发，穿着利落的黑色工作服，看起来经验丰富。她看到林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职业的微笑，便开始动手。
她把林业的长发梳得光洁顺畅，然后高高地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用一支天青色的玉冠固定住，再插上一根同色的玉簪。
发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白茶花，和礼服上的绣纹遥相呼应。
马尾直直地垂下来，乌黑柔顺的发丝在天青色的礼服上铺开，像是墨色晕染在青瓷上，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利落而飘逸。
等发型师退开两步开始收拾工具，时霆屹走过来，站在林业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天青色的礼服，高束的长发，让他多了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给眉宇间那股从沙场上磨砺出来的英气，又增添了一层清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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