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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的手指轻轻抚过塞壬散落在肩头的银发。

    她不满地皱起眉，“我有点怀疑，你们英国纯血是不是都很喜欢受虐。”

    “黑魔标记。”塞壬慢悠悠地说：“我对这类东西很敏感。”

    德拉科嘴唇动了动，“不久以前。”

    其实。从踏入纽蒙迦德的那一刻起，动摇就已经开始了。

    卢修斯猛地转头看向德拉科。

    “那就跟我们一伙。”她说。

    卢修斯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总部是强行占据的马尔福庄园，追随者彼此猜忌，会议靠恐惧维持。

    他说：“我曾经承诺，无论最后胜利的是谁，纽蒙迦德都不会清算马尔福家族。”

    德拉科脸色苍白，在父亲越来越难看的目光下，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听说过传闻塞壬做的那些事，可所有传闻都没有真正解释，她究竟是什么。

    他并非没有动摇。

    如果没有黑魔标记，如果马尔福家族不是扎根英国数百年的纯血家族，他当然更愿意选择格林德沃。

    “因为你认为，汤姆仍然控制着英国。”格林德沃说：

    德拉科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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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愤怒可能随时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他第二次回来，你希望服从能够保住家人。”

    “这一条依旧有效。”

    “结果你失去了自由，庄园被占领，儿子被迫成为食死徒。”

    这里有秩序，有明确的权力结构和训练有素的追随者，还有遍布欧洲的情报渠道。

    卢修斯立刻屏住呼吸。

    格林德沃看着他，“你担心选择我，会失去这些东西。”

    格林德沃却轻轻笑了一声，“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东西如今还属于你吗？”

    “你的儿子甚至已经被烙上了标记。”

    格林德沃看着马尔福一家，“你们可以保持中立。”

    卢修斯沉默。

    可卢修斯仍然不敢轻易选择。

    纳西莎没有继续追问。

    卢修斯的眼神微动。

    塞壬安静下来。

    “吃你们的，住你们的，用你们的钱，再给你们一家人都烙个印。你们居然还能把这叫作追随。”

    “你的庄园已经成为汤姆的据点。”

    格林德沃淡淡一笑：“卢修斯，你所担心失去的一切，早已不再真正属于马尔福。”

    格林德沃停在他面前，“告诉我，你还准备失去什么？”

    他绕过书桌，缓慢走到卢修斯面前。

    卢修斯的手指缓慢收紧。

    卢修斯没有否认。

    背叛伏地魔，从来不只是换一个主人那么简单。

    她拿出骨白魔杖，在指间晃了晃，“你儿子也有那个东西。”

    纳西莎闭上眼，她显然早已知道。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起来。

    “但是。”格林德沃微微一笑，“如果你们希望更进一步——”

    卢修斯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什么时候？”

    卢修斯愣了一下，“什、什么？”

    因为马尔福的根在英国。

    “复杂在哪里？”塞壬问，“因为他杀人之前会先说几句废话吗？”

    今天，他们甚至能够正面袭击阿兹卡班，再将一个重要囚犯完整带走。

    “你第一次追随他，希望马尔福家族得到更高的位置。”

    卢修斯尴尬得脸色发青，“克洛诺斯小姐，这里边情况比你想象得复杂。”

    “而马尔福家族的一切都在那里。”

    格林德沃终于从椅子里站起身。

    塞壬忽然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红色眼睛看着卢修斯。

    “你在犹豫。”格林德沃说。

    “你的妻子需要在他的追随者面前保持沉默。”

    “你们连一个像样的据点都没有，平时开会，还要抢追随者的庄园。”

    “这是纽蒙迦德内部的机密。”

    卢修斯看着他靠近，身体下意识绷紧。

    财富、土地、人脉、声望，全都在那里。

    卢修斯的瞳孔轻轻收缩。

    “他失败以后，你用财富与关系保住了自己。”

    而伏地魔呢？

    “庄园，金库，盟友，几百年积累的声望。”

    塞壬忽然从格林德沃腿上跳下来。

    “你的金库正在为他的战争提供资金。”

    塞壬冷冷看着他们，“看吧，他把你们当成自己的私人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