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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它路过得太冒犯。”

    她必须和克雷登斯一起。

    信件、门钥匙、邀请函、护卫路线、德国联合魔法部的交接记录、国际巫师联合会临时安保名单。

    书房里的壁炉燃得很旺。

    今晚是icw晚宴。

    “它只是路过。”

    黑色锁链从塔尔塔罗斯深处升起。

    她大口喘息，身体不断下坠。

    母亲坐在窗边看卷轴，哥哥站在一旁，耐心把她从地上拎起来。

    他的手很温暖，“我会陪着你。”

    昏暗卧室里，壁炉仍在燃烧。

    什么都抓不到，水面，镜面，乌云，雷。

    你在咒我

    塞壬开始挣扎。

    然后将她按进怀里。

    ……

    再往下，就是塔尔塔罗斯。

    父亲输了，泰坦输了，古老的王座被掀翻。

    更早以前。

    她还很小，在神王寝殿的地毯上滚来滚去，红发乱成一团。

    塞壬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窗外雪粒拍打玻璃，发出细小而密集的声响。

    她看向塞壬，眼睛里有许多东西。

    哥哥温暖的手。

    “醒了。”

    一份又一份文件被送进书房，又一份又一份被带出去。

    直到某一刻，她终于抓住了一片布料。

    泰坦十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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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正死死攥着一片黑色衣料，面前，是一双沉静的异色眼眸。

    塞壬向前跑，可大哥抓住了她。

    画面和婚宴逐渐重叠，有人在尖叫，有人喊她的名字。

    他看起来不像要去赴宴，像要去亲手接管一个时代。

    壁炉火光在床幔边缘轻轻晃动。

    “别去。”

    海面上，死去的赫莉朝着海里坠落。

    塞壬远远站在廊柱后，手里握着一杯没有喝的酒。

    她呼吸急促起来，双手在虚空里乱抓。

    “它先啄我。”

    格林德沃将亲自出席。

    ……

    塞壬猛地睁开眼。

    真实的，带着温度。

    那些水天一色的梦似乎终于离她稍微远了一点。

    火光落在深色地毯和书架上，映出冷而华丽的暗红色。

    母亲站在远处，长发被战争后的风吹起。

    从清晨开始，纽蒙迦德便像一座被重新上紧发条的巨大机械，所有人都在各自位置上运转。

    塞壬把脸埋在他颈侧，仍旧没有开口。

    梦境碎裂。

    像还没有完全从下坠里回来。

    母亲的衣角。

    不能再下去了。

    梦境再落。

    花冠散开，金色酒液与血混在一起。

    悲伤，歉意，还有一种塞壬当时看不懂的决绝。

    赫莉的裙摆像春天，发间别着新开的花。

    柔和得不真实。

    再往下，就是黑色宫殿、锁链、谎言、审判、母亲落下的眼泪。

    ……

    “别去，塞壬。”

    不。

    这意味着，今晚真正的战场不在纽蒙迦德，而在柏林。

    有人说：“她将陪同他进入深渊谢罪。”

    格林德沃这次没有讥讽她，只是伸手，托住她的背。

    可塞壬去不了晚宴。

    “母亲——”

    那双眼睛在昏暗灯火里显得很深，甚至有些柔和。

    格林德沃停了一下，随后抬手，掌心落在她后背上，慢慢抚过。

    出发前，塞壬被格林德沃叫进书房。

    塞壬胸口剧烈起伏，银白长发贴在脸侧，额头满是冷汗。

    格林德沃站在书桌后，已经换好了晚宴衣装。

    母亲笑了。

    窗外雪粒打在玻璃上。

    阿波罗朝她看过来，他似乎想对她笑，又没有笑出来。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半俯着身看她。

    “不要捉神殿里的鹰。”

    太深了，那些画面像无数只手，把她往下拖。

    风雪翻卷。

    塞壬缓缓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手臂收得很紧。

    梦境开始变得深。

    全部从她指间滑走。

    安东尼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挤到被子边缘，正惊恐地缩成一团。

    天空被火焰和雷霆撕碎，大地裂开，海洋翻覆，巨神的吼声像山脉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