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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转头，看向旁边另外两个人。

    星海与白色礼服一同坠入黑暗。

    铁笼后方，隐约有一道柔美而威严的身影。

    “她不能出来。”

    ……

    男人也看向她。

    “这段时间，老实一点。”

    那是继承之殿。

    “哥哥，母亲在哪儿？”

    她后退一步，指尖几乎要将那支签文捏碎。

    上面写着金色字体。

    继承之殿的门在她面前轰然开启。

    他说得那么诚恳，像真的为她担忧。

    塔尔塔罗斯

    海洋。

    他的眼神里先是震动，随后浮出一种极其恰当的悲伤，像他同样被这场命运欺骗，同样不曾预料母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一次，男人没有追上来。

    前方是一处被巨大铁笼锁住的黑色宫殿。

    而是——

    塞壬愣住了。

    海洋。

    没有除了十二主神以外的人敢踏足。

    塞壬跪在火焰之前，她手里拿着一支签文。

    “忍耐，塞壬。”

    塞壬盯着他，“为什么不能？”

    画面再度跳转。

    不是众神之巅。

    十二尊古老神像立在两侧，祂们没有眼睛，却仿佛俯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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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答应我的。”

    男人追上她，在长廊尽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她看着那行字，像一时无法理解它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手里。

    塔尔塔罗斯。

    男人沉默片刻。

    男人向前一步，声音温柔得近乎怜悯。

    “不要去冲撞神殿，不要去塔尔塔罗斯，不要把诸神全部拖进你的怒火里。”

    “不可能。”塞壬猛地甩开他的手，“母亲不会这么对我。”

    “她在塔尔塔罗斯，在最深的地狱。”他说，“陪着父亲赎罪，你知道的，她一直将你托付给我。”

    金发男人慌乱的走在在无光的地狱里。

    “我不该愤怒吗？”

    塞壬的红眼睛里只有冰冷的怒火。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声音低了下去。

    塞壬看了他很久，然后，她冷冷地笑了一下。

    白色礼服，金色长发，蓝色眼睛。

    塞壬越走越快。

    下一瞬，塞壬跪在一座巨大的神殿里。

    “塞壬，听我说。”

    他握着掌握天空的权柄。

    他的声音在白石长廊里回荡。

    男人看着她，脸上浮现出痛惜。

    塞壬闭上眼。

    塞壬冷冷看着他。

    签文只是权柄的初次分配，不是最终的王冠。母亲也许只是希望你先掌握海洋，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这一次，是整个世界最黑暗，最冰冷的地方。

    她看向他。

    普通神明若踏入这里，会在瞬间被烧成飞灰，连灵魂都来不及发出哀鸣。

    “在真正的继承日到来之前，一切都有机会。”

    男人停住。

    她没有听，握着那支写着“海洋”的签文，转身就走。

    宫殿像从深渊底部生长出来，石壁上缠绕着古老锁链，每一根都比山脉还沉重。

    “塞壬，母亲也许有她不得不做的考量。”

    “母亲在哪儿？”她回头。

    我授予你海洋的权柄。

    一个黑发俊美少年跪在她左侧，眼眸深黑，手中签文写着冥界。

    金发男人快速追了出去。

    女人垂着眼。

    “你当然可以愤怒。”他说，“可愤怒不能改变神谕。”

    男人握住她的肩膀，蓝色眼睛温柔而诚恳。

    她甩开他，转身离开。

    ……

    男人继续道：“听我说，塞壬。真正的继承日还没有到来。

    “塞壬！”

    签文由神骨制成，边缘流淌着淡淡金光。

    塞壬不说话。

    “你现在太愤怒了。”

    而金发男人跪在她右侧。

    “塞壬——”

    塞壬忽然站起来。

    殿柱高耸入云，地面由整块白石铺就，中央燃着无色的火焰。

    因为这里的黑暗不是夜晚，而是神明被剥夺名字后留下的余烬。

    画面碎裂。

    她想要一座临海神殿，可她从未说过想被流放到海里。

    塞壬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神骨签文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