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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着头，银白长发垂在脸侧，整个人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顺。

    塞壬笑了。

    杯中有一点深琥珀色的酒液，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轻轻晃动。

    “没什么啊。”她把手里的书合上，站起身：

    塞壬关上门，站在门边。

    这里比白天安静得多，长廊两侧只有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格雷维斯看着她，眉心微微压下：

    “不是。”塞壬打断得很快。

    可她看着塞壬那双亮晶晶的红眼睛，忽然知道这句话根本没用。

    奎妮一愣，“格雷维斯先生？”

    她抬手敲了敲门。

    “别去”在塞壬那里，大概只会变成“为什么不能去”。

    所以他见到我的时候，会有意识地使用大脑封闭术。”

    然后，她开口，“对不起。”

    格雷维斯听见脚步声，侧过脸。

    塞壬靠回椅背，若有所思地看着奎妮。

    ……

    这倒很符合格雷维斯，像一个连自己脑子都要归档的人。

    塞壬已经走到门口，闻声回头。

    然后事情会更糟。

    步子很轻。

    奎妮想了想，又说：“不过，他这两天看上去很正常。”

    奎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那句“别去”硬生生换成了另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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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与纽蒙迦德

    随后，他像是把某种不必要的情绪压了下去，转过身，声音比平时冷淡一些：

    奎妮继续：“他不像克雷登斯那样……情绪太强烈时会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

    塞壬重复这句话时，语气里有一种非常危险的兴趣。

    格雷维斯怔住。

    “嗯。”

    塞壬抬起眼看他，那双红色眼睛没有平日里那种恶劣的亮光，反而显得很安静。

    “我只是采取你的意见，准备换个方式追求格雷维斯先生。”

    奎妮赶紧补充：“但我必须说，你之前的追求方式非常不合适。”

    他站在窗边，背对门口。

    奎妮脸色一白，“克洛诺斯小姐！”

    塞壬停在门外，微微挑眉。

    “克洛诺斯小姐。”

    “我知道自己很恶劣。”

    格雷维斯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但塞壬并不认为格雷维斯会休息。

    “放心。”她回答得轻快极了。

    多数门都关着，厚重木门后透出一点橘黄色的光，而格雷维斯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

    办公室里的灯没有全部点亮，壁灯只亮了两盏，窗边厚重帘幕半开，外面的风雪映出暗白色的光。

    “怎么了？”

    深色马甲贴着他的腰背，白色衬衫袖口整齐挽起，肩背线条被冷光勾得沉稳利落。

    塞壬抬眼，“很正常？”

    格雷维斯警惕地看着她，因为塞壬越乖，事情越不可信。

    里面没有立刻回应。

    奎妮慢慢摇头：“我不是时刻能听见他的。”

    奎妮一点也没有放心。

    他手里捏着一只杯子。

    隔了几秒，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别说是我说的。”

    看吧，她就知道。

    奎妮心里咯噔一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银白长发从肩侧滑落，她笑眯眯问：

    塞壬推门进去。

    格雷维斯先生很训练有素。他会把很多想法压下去，整理好，再拿出来。”

    她难得没有笑，也没有立刻说什么让人无法接住的话。

    看到塞壬时，他的表情明显静了一瞬。

    塞壬眨了眨眼。

    随后，塞壬忽然问：“那他最近在想什么？”

    她双手握在身前，慢慢走到他面前。

    她认真解释，“他不是普通巫师。他很清楚自己身边有摄神取念者，也很清楚我能听到心声。

    塞壬顺着楼梯摸到行政层。

    这个时间已经是休息时间。

    小图书室里安静了片刻，壁炉火焰轻轻响了一下。

    奎妮张了张嘴，她原本想说，别去。

    塞壬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格雷维斯停住。

    他竟然也会在闲的时候喝酒吗？

    奎妮立刻放下茶杯，“你要干什么？”

    “进来。”

    “如果你是为了继续那天的那种行为，我必须再次提醒你——”

    塞壬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