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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德沃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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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妮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得模糊：“我可能误会了。但她似乎觉得，格雷维斯先生很合适。”

    奎妮低着头，迅速补充：“我不是很确定！

    格林德沃轻轻垂下眼。

    塞壬对格雷维斯有兴趣，这一点倒是真的。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我明白了。”他说。

    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他唇角缓慢扬起一点笑。

    但爱？

    只是她问过我一些……嗯，关于如何让一个男人站在自己身边的问题。”

    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第二种可能，她实在闲得无聊。

    于是下午，她再次来到一楼临时办公室。

    潮汐只会暂时漫上海岸，下一次退去时，谁也不能指望它留下誓言。

    克洛诺斯小姐可能……可能想追求格雷维斯先生。”

    至于策反到哪个阵营……

    恋人、结婚、新女人、压他一头这种话更不能说。

    既然猜不出是什么——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这个答案显然荒唐，但荒唐不代表不需要分析。

    她已经尽力了，她只卖了一半，应该算道德尚可。

    正常人当然不会想到，塞壬这段时间围着格雷维斯打转，仅仅只是因为阿波罗·洛克西阿斯身边出现了一位女性，于是她决定迅速找一个足够体面的男性气死前任。

    她在试图策反格雷维斯。

    不可能。

    这个念头让格林德沃眼底划过一丝兴趣。

    三个条件

    奎妮最终还是被逼得没办法，艰难地开口：

    相比之下，骚扰格雷维斯听起来反而算不上最荒唐

    格林德沃唇角浮起一点很淡的笑意。

    离奇到一向算无遗策的盖勒特·格林德沃，也水灵灵地走入了思维困境。

    第一种可能，塞壬真的爱上了那位他从aca挖开的前高级官员。

    塞壬看着他，唇角轻轻弯起。

    奎妮闭嘴。

    连壁炉里的火焰似乎都停了一下。

    门合上之后，书房重新安静。

    “合适。”格林德沃轻声重复。

    她或许欣赏他的外貌，身份和反应。

    黑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大衣搭在椅背上，衬衫扣到恰到好处的位置，西裤线条平整利落。

    塞壬照常去骚扰格雷维斯。

    奎妮却不敢抬头。

    门没有锁，塞壬敲了敲门，也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进去。

    书房里安静了。

    窗外是风雪中的山脉，桌上摆着整齐的信件与几份尚未封好的回复。

    第二天。

    塞壬·克洛诺斯像潮汐，不像旗帜。旗帜可以插在城墙上，宣告归属。

    奎妮立刻站起来：“那我先——”

    但那种兴趣更像孩子盯上了一只会发出好听声音的铜钟，敲一下，响一下，再敲一下，看它是否还能继续维持体面。

    她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书房。

    格雷维斯通常会在那里处理各地送来的文件。

    他正低头回复信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姿态严谨得像整个世界都不该偏离他的日程表。

    格雷维斯先生看起来依旧非常适合被用来压过阿波罗。

    追求格雷维斯。

    ……

    她说到这里，立刻停住。

    不能再说了，前任之类的话绝对不能说。

    办公室里很安静。

    塞壬一旦无聊，就会做出很多令人难以预测的事。

    经过这几天不懈努力，她认为格雷维斯的态度已经有些松动。

    这种脑回路太离奇。

    她连爱是什么都未必愿意承认。

    谁知道呢？

    她是否真的愿意永远站在他这边，本来就是一个开放问题。

    至少，他现在看见她，不会第一时间建议她联系治疗师，这显然是一种进步。

    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安静。

    “去吧。”

    格林德沃看着奎妮，他难得地没有立刻说话。

    或许她想要格雷维斯站到她自己身边。

    这个念头只在格林德沃脑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他否定。

    自立门户？

    第三种可能，则更阴谋论一些。

    很好。

    “也许……只是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