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页(2/2)
塞壬抬起脸,表情软得像刚被雨淋湿:
格林德沃终于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她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手很凉,力气却一点也不小,她缓慢地用了一点力,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拿开。
她还在往他膝盖上蹭眼泪,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蹭得很熟练。
“先生,我真的错了。”
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非常罕见的空白。
塞壬沉默了一下。
可这只是看上去。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
塞壬继续道:“我不该半夜爬你的阳台。”
塞壬抱着他的膝盖,一副可怜到快要融化在地毯里的样子:
塞壬非常安静。
格林德沃看着她的表演。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
塞壬听完像是想了想,终于极其不情愿地补充: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格林德沃微笑。
“这不是你最该道歉的部分。”
那双异色眼睛在烛火里显得很危险,但又有几分温柔,像一位天生知道如何让人恐惧又靠近的暴君。
“还有?”
“嗯?”
格林德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皮肤上未消退的痕迹:
塞壬小声说:“不该让它溅到我脸上。”
下一秒,她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不喜欢这个词。”
“……”
动作丝滑到没有任何尊严。
他的手指修长冰冷,力道并不算失控,却足够让她动弹不得。
塞壬被他捏着下巴,脸颊微微泛白,看上去柔软得像随时会被他掐碎。
塞壬闭嘴。
“继续。”格林德沃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太会滑跪了。
“也不该肘击你。”
塞壬终于垂下眼,声音细得像雨丝:
“还有呢?”
半刻钟前她还在浴池里肘击他。
滑跪以及生存艺术
格林德沃罕见地有种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感觉。
“肘击哪里?”
“你叫它恶作剧?”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但我的耐心不是无穷无尽。”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
格林德沃没有阻止。
格林德沃盯着她。
格林德沃的眼神一点点危险起来。
塞壬把他的手拿开后,没有松开,反而把脸又埋回他的膝头。
“你说命令。”塞壬的声音低了一点,像终于从一堆胡说八道里吐出一句实话:
塞壬的脸被迫抬起来。
格林德沃俯身看着她。
“我本来只是想给你一点点教训……不,一个恶作剧。”
我容忍你的冒犯,是因为我认为你还有被教导的价值。”
格林德沃垂眸看她,声音低下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结束?”
“很小的一点点。”塞壬说。
“还有呢?”
格林德沃看着自己膝盖上那颗湿漉漉的银色脑袋。
“听好,塞壬。”他的面色很冷:“我纵容你的任性,是因为它尚且有趣。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愉悦,更多是被她的无耻刷新认知后的荒唐。
格林德沃:“……”
“我错了。”塞壬吸了吸鼻子。
“塞壬。”他的额角几乎又跳了一下。
“你所谓的一点点,已经足够让我的浴室变成一座小型毒性温室。”
半刻钟后,她已经能趴在他膝盖上,把眼泪蹭在他的浴袍上,柔声说“我错了”。
她跪坐到格林德沃面前,抬手抱住他的膝盖,整个人趴上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该带巴波块茎汁液进你的浴室。”
塞壬把脸埋在他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刚哭过的鼻音:
“先生。”
塞壬趴回他膝头,开始装死。
“也不该让它溅到你身上。”
“那你还想怎么样?”
格林德沃垂眸。
塞壬抬起脸,红色眼睛湿润,白鲜香精还在脸侧泛着一点淡淡光泽,显得她比平时更柔软,也更具有欺骗性:
前一刻还能拿巴波块茎搞袭击,后一刻就能湿漉漉地趴在他膝盖上承认错误。
塞壬继续哭诉:“你傍晚说话太重了。”
格林德沃低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