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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累。”

    二十分钟的路，走了四十分钟，终于还是走到了终点。

    姜暮只瞟了一眼，佯装不胜酒力，微眯着眼说了句“谢谢艾姐”。

    卫芊菡答：“磕了一下。”

    在助理的帮助下，姜暮钻进车里，坐在了沈艾身旁。

    只要她在，就够了。

    于是她自虐地盼着，这条路可以堵得久一些，再久一些。好让她可以靠得近一些，再近一些。

    不只是年龄上的，更是身体上的。

    倘若是梦，她也宁愿就这么睡下去。

    助理拿出手机递向后方，沈艾却摇了摇头，并未伸手去拿手机。助理只好坐进了副驾驶。

    姜暮的脸往沈艾的肩窝埋进去，过了半分钟才抬了起来。

    “总算到了。”她半眯着眼，扭头看向窗外，车门已自动打开，“艾姐受累了。”

    “没事，不打电话她应该也不会拒绝我同行。我喝多了，不太舒服，也想早点回酒店。”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与这个女人相比，全世界都黯然失色。

    苦涩和甘甜，同时在姜暮心口蔓延。

    ……

    “上来吧。”

    “磕了一下？为什么不去医院？”

    来到车前，助理探头：“艾姐，暮姐她……”

    回程中，车厢内鸦雀无声。

    仿佛和如果一样，都是骗子，都是虚妄。可它和它，更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最真实也最迫切、最求而不得的欲望。

    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歪头靠在了沈艾的肩上，呼吸平稳。任由自己的手被握住，任由她为自己披上外衣，任由自己短暂的陷落。

    为人处世该有的礼节她没忘，“替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别让人家觉得我耍大牌。”

    “不是不是，暮姐一个人的话，能坐得下。”助理抬起手腕，“只是，艾姐的包和手机都在我这里。”

    沈艾爱怜地抚上姜暮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帮她理了理头发，才轻拍她的肩：“阿暮，到了。”

    精神上的，以及，生理上的。

    眼看着沈艾渐渐走远，姜暮猛地又灌了一杯酒下肚，她一把抓住前来道别的助理，眼睛却看着卫芊菡等人：“你们玩儿开心，也别太晚，今天就不陪你们闹了。”

    沈艾知道她们在后面。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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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她们回到了从前，仿佛她们从未分开过，仿佛她还是她一个人的姐姐，仿佛她仍是她一个人的小孩。

    只有喝醉了，只有趁着夜色，姜暮才能假装意识不清又顺理成章地和沈艾亲近。

    “好，走吧。”

    女孩闻言停下，姜暮也重新戴上了眼镜，下车走了过来，全然不像是喝多了喝醉了的样子。

    汽车驶入闹市区，遇上了拥堵路段。助理查看导航：“艾姐，这段路刚还畅通无阻，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红了。”

    “暮姐？”助理看看她，又扭头看看自家越走越远的老板。

    紧随她们其后的那辆车里，坐着卫芊菡和其他几名女成员。

    她忍住没回头，就是怕一回头，那人就后悔了不来了。

    给久违的爱人当依靠，怎么会累呢？

    “艾姐，到酒店了。”

    助理虽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但做事细致，不卑不亢，管得住嘴，还很有眼力见儿，是得知沈艾要回国后，以前的老熟人推荐给沈艾的临时助理。

    “……”姜老师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征求沈艾的意见，而是，理直气壮？

    十年后，姜暮愈发有韵味，而她却实实在在的老了。

    “不要紧，反正也不赶时间。”说完还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出声喊道：“卫芊菡，你怎么了？”

    “怎么，坐不下？”

    姜暮看见，平日里最爱粘着她的那个女孩，正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车前走过。

    “给她打电话，就说我要搭顺风车。”

    这一喊，令她身侧沈影后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十年前认识的时候，姜暮27岁，她36岁。

    车子是一辆七座商务车，然而中间一排的两个座位上堆了不少东西，像是粉丝送的礼物，只有最后一排沈艾旁边的位置空着。

    “可以可以，暮姐，我扶你？”

    姜暮刻意放慢脚步，见前方那人上了车，才舒了口气。路上，她已跟自家助理打了电话，让他们自己走，不用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