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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着自己说“跑到他们累了为止”，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

    全场安静了两秒，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在抖。索萨没有笑。他认真地看着提问的记者，仿佛在等待下一个更聪明的问题。

    [番外]

    索萨走进来，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立刻坐直，假装在系鞋带、整理袜套、研究战术板。

    无责任番外：你的音箱已经变成我的后援会

    球员们又开始笑。这次没有人憋着。索萨站在他们中间，被笑声包围着，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索萨又想了三秒：“进球比我们多。”

    “那你准备怎么应对他们的进攻？”

    索萨这次没犹豫，脱口而出：“跑。”

    记者以为自己听错了：“……跑？”

    一片沉默。

    队长举着屏幕念标题：“《索萨：跑到他们累了为止》。”全队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到从凳子上滑下去，有人趴在按摩床上起不来。

    索萨想了三秒：“很强。”

    那台智能音箱是伯格曼的侄女送他的礼物。她说：“叔，你一个人住，喊一声就能放音乐、查天气，方便。”伯格曼拆开包装后研究了十分钟，然后把它放在厨房台面上，试着说了一句：“播放新闻。”

    第一个问题来了。

    “笑完了？”

    索萨想了想，破天荒地多说了几句：“足球本来就简单。跑得多的赢跑得少的。我以前以为要很聪明才能赢，后来发现，先跑够了再想聪明的事。”

    回到更衣室，球员们又围了上来。队长说：“教练，你今天多说了三句话。”

    但欧足联的规定躲不掉。所以每次发布会，索萨都坐在那张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等老师点名。

    这张照片后来成了里斯本竞技球迷论坛的头像。那只猫也有了名字，叫“跑到他们累了为止”。球迷们叫它“索萨猫”。

    第二天，那条新闻火了。整个欧洲都在转“跑到他们累了为止”。有球迷把它做成了t恤，上面印着索萨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句“跑到他们累了为止”。销量破了纪录。

    然后他拍了拍手：“笑够了没有。明天七点训练。”

    索萨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新闻，又看了一眼他的球员们。他走过去，把平板轻轻合上，放在桌上。

    “跑到他们累了为止。”索萨点了点头，觉得这个答案很完整。

    记者等了等，发现他真的说完了。“……能具体一点吗？”

    索萨沉默了一会儿：“那是你们记错了。”

    索萨说：“没有。”

    然后他把录音笔收好，关灯，走了出去。

    “你说了六十二个字。”

    猫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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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转身走了。记者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发布会现场沉默了五秒。然后，一个女记者没忍住，噗地笑了出来。紧接着，整个新闻厅像决堤一样，笑声哗啦啦地涌了出来。连皇马那边的新闻官都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索萨看了记者一眼：“不是说了吗。”

    “笑完了就开始训练。”

    那天是欧冠半决赛赛前发布会。对手是皇马。记者们摩拳擦掌，准备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

    配文只有两个字：“教练。”

    赛后，记者又堵住了索萨：“你说的跑到他们累了为止，真的做到了。”

    “索萨教练，你怎么看皇马的进攻线？”

    索萨坐在那里，眨了眨眼。他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他说的是认真的。他真的打算让球员跑到皇马累了为止。

    第二天，所有球员的手机里都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队里的摄影师拍的——训练场上，索萨蹲在地上系鞋带，旁边蹲着一只训练基地的橘猫。猫的头微微歪着，好像在看他系鞋带。

    半决赛那天，里斯本竞技的球员在场上跑了一百二十分钟，把皇马拖进了加时赛。第一百一十三分钟绝杀。

    笑声渐渐停了。球员们陆续离开更衣室。最后走的那个小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索萨一个人站在那里，把新闻发布会的录音笔从口袋里掏出来，按了播放键。

    发布会结束后，索萨回到更衣室。他的球员们已经围在平板电脑前，看完了直播。

    球员们冲出更衣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但那天训练，没有一个人偷懒。因为他们知道，教练说“跑”的时候，从来不只是说说。

    记者说：“可是这也太简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