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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尔那个位置。”



    母亲没有回应。



    你父亲打听到巴列卡斯区有一支少年队——巴列卡诺闪电的青训预备班,实际上就是社区体育中心组织的免费训练课,每周末一次。



    你穿上了一件你父亲最看不上的球衣——巴列卡诺闪电的红白色条纹衫。



    巴列卡诺的青训预备班设在巴列卡斯区一座老旧的社区体育中心。



    更衣室是水泥地、铁皮柜、没有热水。教练贝尔蒂是前西丙后卫,肚腩大到低头看不见自己的鞋。

    你双手捂住脸。教练喊:“推偏了哭什么?再来。”



    对抗赛中你打入了两球——第一球是从右路内切,起左脚抽射,球挂远角;第二球是门前补射,你推偏了。不,你推偏了?推偏了。



    ——



    他带你去报名。负责教练叫贝尔蒂,秃顶,啤酒肚,年轻时踢过西丙。他让你颠球。你穿着塑料拖鞋颠了37下,球没落地一次。



    你母亲后来对朋友说:“这孩子的性子,跟他爸不一样。他爸是认命,他是认死理。”



    父亲没有接话。他把油门拧大了一点。



    你最喜欢的是劳尔。因为你父亲说:“他永远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方。而且他是队长。”



    训练结束后教练叫住你父亲。他说:“这孩子有天赋。但有个问题——他的右脚比左脚差,但左脚也不是特别强?我说的不是平衡问题。他两次射门,第一次用左脚打出的弧线很漂亮,第二次门前右脚推偏。他不是不能用右脚,但太简单的球他反而会多想。”



    你每天在家门口的走廊里踢。走廊很窄,也就一米五宽,你对着墙练习来回踢。隔壁门房的洛拉太太投诉了三次,说你把水泥墙面踢出了黑印子。



    你对这件事的逻辑一直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想踢哪?”



    2004年,4岁



    你模仿那个动作亲了自己的手指头。母亲看到了笑着问你在干嘛,你说:“我在亲吻我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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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自己父亲——你外公,一个在工厂干了四十年、从来不肯请一天假的人。



    父亲回来后没打你,只是说:“下次踢准一点。”你记住了这句“踢准一点”。后来你理解这大概是说你没踢进窗户的中央,踢偏了,所以玻璃碎了——如果你踢正中央,玻璃可能不会掉下来。



    教练说:“你没穿球鞋?”你摇头。他说:“下次把球鞋穿上。”然后让你去跟队打对抗。



    回家路上,你坐在父亲摩托车后座,抱住他的腰。风很大,父亲的声音被风扯碎:“拉法,你以后想踢球吗?”



    你不懂什么是队长,但你喜欢劳尔进球后亲吻戒指的动作。



    有一天你用力过猛,球砸穿了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户。那是社区活动室的窗户。管理员怒气冲冲找到你母亲。母亲赔了50欧元。



    2005年,5岁



    巴列卡斯的街道上,孩子们用两个书包摆成球门。你第一次被允许加入——因为有一个孩子脚扭伤了,凑不够人数。



    ——



    对手里最大的孩子——塞萨尔,11岁,已经开始上俱乐部青训——想要断你球。你护球转身,左脚拉球,右脚回拨,就是最简单的拉球动作,但他够不到。他踢了你的脚踝。



    回家后你发现脚踝肿了。母亲给你冰敷,骂你踢得太拼命。你说:“我不想输。”



    比赛结束时你们3-5输了。你进了一个球——从半场开始带,过掉两个孩子后推射。队友跑过来拍你的背,你没有笑。



    ——



    你父亲开始带你去伯纳乌附近的球迷区。不是为了看球——球票太贵,你们买不起。你站在球场外的台阶上,听里面传来的欢呼声,通过大屏幕看比分。



    你说:“我只想看他重回赛场。”



    你倒地,爬起来,没有抱怨,只是看着他。



    2007年,7岁



    你父亲没听懂。他只会说:“教练,你多教教他。”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每次送你去训练,摩托车停在体育中心门口,他连火都不熄,催你赶紧下车。



    2006年,6岁



    到了年底,劳尔受了重伤。你父亲很难过,但你没哭,你只是每天问一次:“他什么时候回来?”父亲说快了。



    你说:“想。”



    你被分到较弱的那一队。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发现一件事:你接球那一瞬间球就像被你定住了一样。不是多快的速度,但无论多大的力,球从多远飞来,你伸脚一垫,它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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