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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不够……那里还有，我再去拿。”

    “不勉强。”

    谢云舟看着眼前这个捧着他做坏了的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男人。

    倦长生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他从那油纸包里拿出一个最丑、最焦的包子，不顾烫，直接咬了一口。

    根本不是第一次，不止一次……

    倦长生咽下最后一口面皮，伸出舌尖舔了舔沾在嘴角的面粉屑。

    其实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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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的肉馅倒是给得足，只是咸得有些发苦，显然是盐放多了。

    谢云舟紧紧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紧张得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师尊……”

    “傻了？还是心疼那几个包子，不舍得给我吃了？”

    谢云舟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谢云舟的脸色僵了一下，耳根可疑地红了。

    这一次，包子里的盐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顺着喉咙一路烧到了心里。

    谢云舟低下头，额头抵在倦长生的手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但此刻，倦长生却捧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丑东西，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有些恼羞成怒地要把油纸包收回去：

    “谁说我不吃？”

    他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倦长生看着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面团，又看了看谢云舟那副仿佛随时会崩溃的样子。

    “既然师尊喜欢，那就都吃了。一个都不许剩。”

    那只手修长苍白，腕骨处还残留着之前被缚仙索勒出的淡淡红痕。

    一口咬下去，甚至还能尝到没化开的盐粒，齁得人嗓子眼发紧。

    谢云舟猛地回神。

    那动作带着几分猫儿似的慵懒，却让谢云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不是第一次。

    “是真的好吃。”

    他说，“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包子。”

    温热的食物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里那一丝残留的寒意，填满了那个空荡荡的胃。

    “吃。都给你。”

    “怎么了？”

    捏两个糖人

    “云舟，这是第一次有人亲手给我做吃的。”

    这一夜，两人谁也没提过去，谁也没提未来。

    可是那时候系统警告我，必须维持高冷无情的人设，必须让你断了对温情的念想。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地锯在谢云舟的心口上。

    这哪里是买的？这分明是哪个新手第一次下厨，手忙脚乱弄出来的残次品。

    “这乡下地方，厨子手艺不行。师尊若是不想吃就算了，明日我去城里……”

    倦长生垂下眼眸，他拿起第二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咬了下去。

    谢云舟像是伺候什么易碎品一样，打了热水来，亲自拧了帕子，一点一点给倦长生擦手、擦脸。

    倦长生见他久久不语，

    他死死盯着倦长生吞咽的动作，喉结随着那每一次的吞咽而上下滚动，眼底那点疯狂的亮光逐渐被一种深沉的、近乎惶恐的暗色所取代。

    这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若是难吃，便吐了吧。别勉强。”

    吃完包子，倦长生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

    他心里叹了口气。

    “哪家铺子买的？”倦长生忍着笑，明知故问，“手艺这般……别致。”

    “好。”

    “好吃。”

    可现在……

    “……真的好吃？”

    皮太厚，没发好，有点硬。

    形状奇形怪状，有的地方皮厚得像城墙，有的地方馅儿都露出来了，最上面那个还被烤得焦黑了一块。

    倦长生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那双鸳鸯眼里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是春水初融。

    谢云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却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如何？”

    为什么要是等到我把你囚禁了，等到我把你折断了翅膀，等到我满手血腥之后，你才肯吃我做的一口饭？

    傻子。

    他像是个得到了糖果却又害怕被收回去的孩子，慌乱地把油纸包里剩下的两个包子全都塞进倦长生手里。

    倦长生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霜雪的眸子，此刻被这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