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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珞欢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名为&ldo;技术服务费&rdo;、&ldo;方案设计咨询费&rdo;的模糊款项上。

    她继续说，&ldo;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之前接触过的两家事务所，都找了由头推了？这个案子，账目历史长，关联方盘根错节，背后还涉及……一些不好说的人。烫手山芋啊。&rdo;

    &ldo;李姐慢走。&rdo;

    原来如此。

    她重新看着屏幕，落在那些被标注出来的、五年前的矛盾数据上。

    建筑咨询。

    不是信任，而是一次风险转嫁。

    她笑了笑说，&ldo;多谢李姐提点。我明白了。&rdo;

    顺着这条藤，蒋珞欢亲自带领团队，一笔一笔地追踪采购款从恒远付出后的真正去向。

    在核查那几笔金额巨大、但对应项目含糊不清的&ldo;材料采购&rdo;支出时，发现了疑点。

    可惜，你小瞧我了。

    章晖，看来，你是真觉得，我一个失了势、从核心圈退下来的人，是最好拿捏、也最适合用来垫背的软柿子。

    利用她的能力破局，也预备好了自己失败的退路。

    电话那头，李安颖似乎愣了一下，才斟酌着回答：&ldo;恒远？那老板好像姓陆……更早以前，不太确定，但听说，他们之前好像是做建筑咨询，后来才转型做实业的……&rdo;

    她动用了&ldo;企查查&rdo;等专业工具，结果，这些公司的注册地址集中在相邻的几幢写字楼甚至同一单元，更关键的是，其中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查竟是恒远建筑五年前离职的一位财务主管的直系亲属。

    蒋珞欢心念微动，放下鼠标，&ldo;李姐您说。&rdo;

    蒋珞欢的目光锁定了几家频繁出现在付款清单上的&ldo;供应商&rdo;。

    表面看，它们资质齐全，发票合规，合作记录良好。

    她们调取了恒远建筑及其十余家疑似关联公司在目标年份的银行流水，逐一审阅采购和分包合同等，还包括连当年的纳税申报表与缴款凭证。

    接下来的几天，蒋珞欢重新划分了任务，带领成员组成攻坚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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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金从恒远流出，进入这些&ldo;供应商&rdo;账户后，便以&ldo;高端咨询服务费&rdo;、&ldo;专项设计费&rdo;、&ldo;技术顾问费&rdo;等名目，流入了数个分散的个人银行账户，以及一家注册地遥远、经营范围与建筑业毫无关联的跨境贸易公司。

    蒋珞欢神色未变，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

    但她不信巧合，更信数据背后的关联。

    &ldo;做成了，自然是你能力超群，章总脸上有光。可万一……做不成，或者最后出了什么纰漏，需要有人担责的时候，你这个空降的、突然从原公司撤股的项目负责人，就是最合理的锅。到时候，没人会怪章总决策失误，只会觉得是你&lso;本性难移&rso;，或者能力有限。他撇得干干净净。&rdo;

    片刻后，她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李安颖的短号，&ldo;李姐，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一下。关于腾途置业，您刚才提到他们背景复杂……那他们并购的这家&lso;恒远建材&rso;，五年前，或者说更早以前，具体是做什么起家的？我查到一些早期的往来款名目，有点……不太寻常。&rdo;

    &ldo;好的，谢谢李姐，我知道了。&rdo;她礼貌地挂断电话，双手重新放回键盘上。

    蒋珞欢静静地听着。

    李安颖看着她的反应，有些意外，但也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ldo;你心里有数就行。凡事……多留个心眼。我走了。&rdo;

    之前隐隐的预感被点明，心头那点疑虑也落了地。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蒋珞欢转回椅子，面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五年前的旧账，建筑咨询的出身，模糊不清的大额咨询费用……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在脑海中开始勾连。

    章晖的赏识、优厚的报酬、急切的催促……一切都有了更合理的原因。

    李安颖叹了口气，&ldo;这个腾途置业的并购审计项目，水深得很。表面是章总高薪聘你来把关，看中你的能力和……呵，之前在那边干净利落抽身的名声。&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