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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山梁村初步勘测的路基土方量和常规材料价格，再套入这项新技术的估算成本……保守估计，整体工程造价能压缩将近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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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电话那头的陈老板似乎打开了话匣子，&ldo;其实，不瞒你说，我们主推的这项建筑垃圾再生技术，是我师父关铭源，也就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兼总工程师。他带着团队，花了小十年时间，一点点啃下来的硬骨头。他以前是国企设计院的顶梁柱，&lso;茅以升&rso;奖的获得者，后来辞职下海，就憋着一股劲儿，想做出点真正能用、能帮到人的东西。&rdo;

    刘奶奶日日念叨的&ldo;苒苒&rdo;，老支书记忆中那个机灵懂事的小女孩，阮丛对修路这件事的执念，高考时第一志愿填报&ldo;土木工程&rdo;却未能录取的遗憾，以及那张模糊旧照里，与刘工神韵如此相似、眼中闪烁着同样纯粹渴望的侧脸……

    &ldo;刘艾苒……苒苒……&rdo;蒋珞欢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阮丛做的所有事，吃的所有苦，担的所有风险，难道不应该被看见、被认可、被记住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ldo;……对，是刘工。您……您知道刘工？&rdo;陈老板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甚至有一丝激动，&ldo;这么多年了，除了我们这些老人，还有他老家的亲戚，外面几乎没人再提起他了。我还以为……&rdo;

    &ldo;那孩子……&rdo;蒋珞欢的心跳微微加速，她感到好像已经无限靠近了一些什么，有些紧张地问，&ldo;叫什么名字？&rdo;

    如果全县类似地质条件的乡村道路改造都能推广应用，节省的资金将是天文数字，能惠及多少像山梁村这样的地方？

    她值得一份沉甸甸的、能写进报告、能改变更多人看法的&ldo;成绩&rdo;。

    如果这条路真能以这种创新的、高效的方式修通，那么最大、最直接的功绩会记在谁的名下？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ldo;功利&rdo;，蒋珞欢承认，但是，为什么不能&ldo;功利&rdo;一点？

    自然是那个为了这条路奔波操心、几乎押上一切的小书记，阮丛。

    &ldo;我偶然听山梁村的老支书提起过，&rdo;蒋珞欢解释道，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对方是个知情人，她不想错过这个探寻真相的机会，斟酌了一下语气，继续引导道：&ldo;听说刘工夫妇当年……是为了救人，才遭遇不幸的？&rdo;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似乎在回忆，&ldo;叫……刘艾苒。艾草的艾，苒是……&lso;光阴荏苒&rso;的苒。对，刘艾苒。小名好像就叫&lso;苒苒&rso;。&rdo;

    蒋珞欢握着手机，忽然想到，这名字有些熟悉，于是在电脑上再次搜索&ldo;磐石筑路科技&rdo;，关联信息里赫然出现了&ldo;关铭源&rdo;的名字。

    恍然大悟。

    &ldo;您师父那位学生……&rdo;蒋珞欢问，&ldo;是不是姓刘？刘茂松，刘工程师？&rdo;

    &ldo;是！&rdo;陈老板的语气肯定了许多，&ldo;师父说，那天暴雨引发山体滑坡，施工便道塌了，有村民被困。刘工和他爱人当时就在现场，为了抢数据和救人……都没能出来。就葬在出事的山梁村了，是师父和村里人一起操办的，也算……魂归故里吧。&rdo;

    自己所做的这些幕后的资料收集、方案评估、资源对接，不就是为了能把她推向更亮处，让她走得更稳、更远吗？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ldo;我师父心里一直有个结。他当年在研究院时，带过一个特别喜欢的学生，天赋高，肯吃苦，人也正，就是……命不好。那学生后来参与一个山村道路项目，遇上意外，人就这么没了。为这事，我师父难受了很久。所以他后来搞研发，特别关注偏远地区、地质条件差、预算又紧张的&lso;硬骨头&rso;项目。好像……好像把这路修通了，就能弥补点什么似的。&rdo;

    他叹了口气，&ldo;唉，当时他们还有个孩子，才十岁左右吧，一夜之间成了孤儿。师父和师母一直想找到那孩子，想替刘工照顾，可当时情况太乱，孩子被什么远房亲戚接走了，后来就断了音讯。这也是师父另一块心病，总念叨，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