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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人支开了，整个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何雏单看着浑身都抑制不住颤抖的齐佳怡，心低忍不住害怕：&ldo;我靠，你不会有什么疾病吧，你别突然晕倒啊，我这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没法给你叫人啊！&rdo;

    齐佳怡狠狠瞪向她，低声呵斥：&ldo;你才有病！我讨厌你！&rdo;

    何雏单一脸疑惑：&ldo;我招你惹你了，关心你一句还被你骂。你讨厌我什么？我什么时候又惹你了，我跟你关系也没有特别好吧？&rdo;

    &ldo;你真的喜欢过陈百纯吗？&rdo;齐佳怡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五指紧紧收拢，拇指死死抵着其余四指，拳头用力到泛出青白。

    这是何雏单的私事，齐佳怡这么突然一问，她不爽就皱起了眉：&ldo;你在说什么？关你什么事？&rdo;

    齐佳怡忽然闭上双眼，声音带上浓重的哽咽：&ldo;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欢陈百纯，可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她。我喜欢了她十二年。

    &ldo;我一直追随着她，陪着她，在她最孤独最难熬的时光里，一直都是我陪伴着她，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她。&rdo;

    齐佳怡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都十分痛苦，都要喘不上来气：&ldo;何雏单，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爱你，爱在你的面前，是最廉价的东西。陈百纯爱对你来说只是微不足道，可有可无的。就算他死了，你也不会在乎的，对不对？&rdo;

    听着她像自己诉说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何雏单忍不住回怼：&ldo;关你屁事？你和我说这么多，你想表达什么？你爱不爱陈百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我更不感兴趣。&rdo;

    齐佳怡对于何雏单来说只是一年高的同学，在上学的时候，齐佳怡是三好学生，和她的接触并不多。

    她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何雏单真的没兴趣知道。

    &ldo;你什么都不感兴趣，你什么都不想知道。&rdo;齐佳怡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ldo;你不想知道陈百纯妈妈是怎么去世的，不知道大学的时候为什么会请很长的一段时间假。&rdo;

    她这么一说，何雏单身子骤然一僵：&ldo;你说什么？陈百纯妈妈去世了？&rdo;

    &ldo;……&rdo;

    齐佳怡一听，突然很崩溃地笑了起来：&ldo;你真是个白痴！&rdo;她咬着牙，艰难开口，&ldo;大一下半学期你有事请假回家了一趟，陈百纯在你请假的第二天也请假回家了，我看她情况不对，就偷偷跟着她一起回了她家。&rdo;

    泪珠断线一般不断滚落，齐佳怡的情绪彻底失控：&ldo;她母亲长期遭受酒鬼父亲的家暴，彻底绝望之后，拽着她的父亲，当着陈百纯的面，从高楼一跃而下，血溅了她一脸。&rdo;

    &ldo;那样的场面，任何一个人看到都会崩溃！何况那是陈百纯的妈妈！&rdo;齐佳怡的声音陡然拔高，&ldo;就是她最崩溃最无措的时候，你给她打来了电话！你没有安慰她，而是真正的压垮了她。&rdo;

    &ldo;你跟她提分手！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她只剩孤身一人了，她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当天她给他爸妈收拾好尸体，在当晚就割腕自杀了！&rdo;

    齐佳怡满眼怨意望向何雏单：&ldo;你或许从来没有注意过陈百纯左手手腕总是带一块表带很宽的手表，她戴手表从来不是为了方便看时间，而是为了遮住伤疤，当时她割腕自杀的时候，整个手掌都要掉了！可见她是多绝望！一个人就静等着躺在浴室里，等着自己的血流干，然后死亡。&rdo;

    &ldo;她在医院奄奄一息，生死一线，被急救的时候，需要别人给她输血的时候，你在哪里呢？又对着谁发你的大小姐脾气？又在被谁哄着？&rdo;齐佳怡早已哭的泪流满面，&ldo;这一切你全都一无所知，也不用承担分毫。陈百纯像个傻子一样全心全意爱着你，可你却从来不在乎那个傻子的爱。&rdo;

    齐佳怡喃喃自语，语气里是崩溃与悲凉：&ldo;我们都是傻子……爱着一个满眼都没有自己的人，我们都好惨……&rdo;

    她说今天把一切都说出口，不是在诉说自己的痛苦，而是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一个傻子。

    何雏单听到这一切，久久不能平复。

    这些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知道，陈百纯从来就没有提过。

    杨淼拿完药回来，眼前的一幕让她不可置信：&ldo;雏单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成这样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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