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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

    戚冉马上就要看到她了，要不要打招呼，打招呼要说什么？

    ……

    空气里有股剩饭和洗洁精混在一起的味道，不远处的马路上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又暗下去，刺得她眯了眯眼。

    穆砚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屁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顾不上这个。

    “我肯定是没睡醒。对，做梦呢。”穆砚“嘿嘿”笑了两声，自我安慰似的闭上眼睛，等了几秒，睁开。

    没等穆砚想清楚这些问题，她就看到便利店的后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出来，穆砚定睛一看——

    她……

    穆砚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戚冉从她面前走过去，像是她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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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过头，眼睛不经意瞥到旁边的路灯杆，路灯杆下面空空荡荡。

    这不是别墅区的街道，她现在站在一条不知道是哪里的小巷子，面前是一家便利店的后门。

    “哈喽，新同学，没想到在这……”

    穆砚脑子里的风暴快把天灵盖掀翻了，来不及了，戚冉已经走到三步之内了。

    地上的确有一片光，但干净的像一张还没人踩过的雪地，还是没有影子。

    梦游？

    “假装看不见我？”穆砚嘀咕了一句：“真没礼貌。”

    “扑通”一声，穆砚晕倒在地，整个人躺在地面上，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脏不脏了。

    穆砚不死心，又把整条胳膊都伸出去，左右翻了两下。

    风把戚冉的头发丝吹起来一点，发尾扫过穆砚的胳膊，痒了一下。

    穆砚声音有点抖，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腿使不上劲，像两根面条似的。

    穆砚在心里腹诽，她觉得这样真的非常不人性化，就算要死，好歹给个临终关怀吧？让她穿着睡衣躺巷子里算怎么回事？

    戚冉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看都没看她。

    她晕了一会儿，又仰面躺好，双手交叠放在肚脐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

    穆砚觉得自己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穆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只胳膊维持着打游戏的姿势，身上还穿着睡衣和拖鞋。

    她颤颤巍巍地张开五指，在路灯下晃了晃。

    为什么死人还会感到冷？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穆砚终于觉得自己的气顺过来了，但她还是不敢睁眼，怕一睁眼看见黑白无常过来收自己。

    戚冉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巷子这边走过来。

    穆砚就站在巷口，看着她一步步走近。

    灯丝嗡嗡地响，光线有点发黄，戚冉看了两秒，又低下头继续走。

    戚冉脚步略显沉重，肩膀微微塌着，和白天在学校里那副平静的样子不太一样。

    她又看了看旁边，电线杆的影子斜斜地躺在地上，远处垃圾桶的影子歪歪扭扭地趴着，就是没有她的。

    她放弃挣扎，举起一只手无力地晃了晃，声音干巴巴的：

    自己怎么来的？

    本来就被戚冉当成精神病了，现在这个样子岂不是更像精神病？谁大晚上的会穿着睡衣站在外面？

    戚冉走到门口，把围裙解下来叠好，递给身后跟出来的店员，说了句什么。

    因为打游戏猝死了？

    等等。

    还在巷子里。

    穆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脚下，水泥地面被灯光照得发白，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店员摆摆手，转身回去了。

    戚冉没穿校服，换了便利店的围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塞了几个盒子。

    路灯的光落在戚冉身上，把她的影子拉长，拉近，又拉远。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是热的，又掐了一下胳膊，好疼。

    “等等……”

    没有影子。

    她死了？

    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就那么躺着，慢慢感觉到有点冷。

    她走到巷子中间，脚步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穆砚方向的路灯。

    又是戚冉？

    她低着头走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情况！

    “卧槽？”穆砚又说了一句，她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整个人完全懵了。

    好像有哪里不对……

    穆砚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睡衣，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她刚刚不是在家打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