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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都知道。”

    “不会的，”她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们回家吧。”她说。

    她不敢休息，不敢懈怠，甚至不敢去看芸奶奶的眼睛，因为她怕自己无法面对老人期盼的眼神。

    不知道哭了多久，许因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杨建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夏果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没有说话。

    夏果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

    许因点了点头。

    良久，他拿起内线电话，声音沙哑：“小王，把这份通知下发到重案组。”

    许因的哭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这十二年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愧疚，都一次性发泄出来。

    夏果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市局的百叶窗拉得半掩，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金片，落在杨建斌面前那份印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上，却没带来半分暖意。

    可当真相终于大白，当林峰用鲜血写下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才发现，心里的空洞，永远也填不满了。

    刚才一直挺直的脊梁，在所有人离开的那一刻，瞬间萎靡了下去。

    她以为只要抓住凶手，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靠在夏果的怀里，眼睛红肿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

    脚步声渐渐远去，陵园里终于只剩下许因和夏果两个人。

    十二年，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夜，她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追查着每一条线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许因扶着冰冷的墓碑，缓缓蹲下身。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青石上，砸在那行“爱女海棠之墓”的刻字上。

    雾气渐渐散去，墓碑上女孩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温暖。

    秘书拿着文件轻轻带上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建斌一个人。

    一轮红日缓缓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云层，洒落在陵园里，洒落在海棠的墓碑上，也洒落在她们身上。

    许因再也忍不住了。

    夏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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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是局长，他得守着这身警服的规矩。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夏果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她抬头看向墓碑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督查将文件副本收进公文包，看着那扇门被轻轻带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身后，海棠的墓碑静静矗立在阳光下，旁边的松柏随风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送别。

    从海棠失踪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真正笑过。

    “我连她的全尸都找不回来……”

    “哭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这里没有人，哭出来就好了。”

    他望着窗外市局大院里飘扬的国旗，忽然笑了笑，带着点释然。

    “夏果，”她哽咽着，声音含糊不清，“她……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压抑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泄露出来，破碎在清晨的风里。

    她们转身，朝着陵园的出口走去。

    十二年的追凶之路，终于，结束了。

    他比谁都清楚许因这些年吃了多少苦，比谁都明白她为了夜莺案、为了海棠、为了那些沉冤得雪的人付出了什么。

    许因抬起头，看向远方。

    就在这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她的奶奶，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抓住凶手，可我……我让她等了这么久……”

    “杨局长，不是我们不通情理。”总局督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指尖敲了敲文件上“擅自越权行动”“未按规定上报审批”的条款，“许因同志这次确实捅了天大的篓子，若不是最后破获了横跨十年的贩毒网络，揪出了系统内的保护伞，就不是停薪留职这么简单了，上面的意思很明确，功是功，过是过，规矩不能破。”

    她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许因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