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页(2/2)
她签得没有犹豫。
“你害怕她?”
她闭上了眼睛。
“会疼吗?”躺进映射椅时,她问。
第二次是她邀请我参观军方战后康复中心。
“不会。”
唯独不谈许烬。
“没有问题。那么我的邀约,泠刀也要答应。”
评估当天下午,邱湛准时来到实验室。
那一刻,我几乎有些可怜她。
“我不知道。”
她签署了意识映射同意书。
我站在映射台前,戴上意识环。
雨水落在伞面,声音细密。
“后天评估结束以后,能不能陪我吃顿晚餐?”
“好,我相信您。”
“可以。”
邱湛看着我。
“到时再说。”
她谈起自己的父亲,谈起昏迷半个月以后漫长的康复,也谈起战争结束后经常出现的噩梦。
我偏过头不看她,胃里泛起一种冰冷的不适。
“砚尘。”
连接建立以后,邱湛的记忆呈现为一座军官俱乐部。
整齐,安静。
雨刷来回移动,将路灯切割成不断变形的光。
“总之,后天下午,希望您能来参加,评估结果会严格保密。”我说。
这只是一次评估。
我替她固定太阳穴两侧的感应片。
“一个人。”
她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时候我会梦见战壕。”第三次见面时,她说。
只是忽然意识到,三年前的罪行没有让邱湛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这样我还以为您终于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她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在我面前摘下军官式的礼貌与谨慎。
顾梦也许仍在她身边。
“嗯。”
抵达住处时,她从后座取出一把伞。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当然不是原谅。
“先完成评估再说吧。”
“她站在我后面。”
我站在车门旁。
这是她第一次不带姓氏地叫我。
许烬被所有人唾弃。
“那您会吗”
“她在做什么?”
第三次,她亲自开车送我回住处。
“如果是您呢?”
“记忆雕刻能不能只删掉某一个清晨?”她忽然问。
她仍然笑着,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确的暧昧。
“如果我不想让您看呢?”
她说自己害怕封闭空间。
有些记忆不必雕刻,也能成为一座牢笼。
“我会先问,为什么一定要删。”
“您能突破吗?”
邱家保住了名誉。
她握着方向盘,视线停在前方。
只要闭上眼睛,她就会回到战壕。
不喜欢闻到潮湿泥土。
这并不是实话。
她露出满意的笑。
“只能看见与创伤指标相连的部分。”
“其他都不受影响吗?”
“这是两回事。”
内容明确写着:为评估战后创伤,雕刻师可读取相关情境记忆,但不得在未经二次授权的情况下进行修改。
邱湛沉默很久。
可那个早晨依然跟在她身后。
veloa没有出鞘。
“很难。”
我的动作停了一下。
车窗外开始下雨。
至少,现在是。
“在我看来,也可以是一回事。”
每扇门都标注着日期。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邱湛见了三次。
“只是评估?”
“会看见我所有的记忆?”
奖章、晋升、父亲与顾梦的影像被放在很明亮的位置。战争相关的记忆则被收进走廊最深处,门扉上没有任何标记。
“好。”
“看不清。”
“你的意识会自动设置阻力。”
“可以。”
每逢雷雨,左肩旧伤都会疼。
“谁?”
“梦见什么?”
我也没有主动提。
“这不算拒绝吧?”
“所以想邀请我?”
“非侵入式的意识映射。绝不会修改您的记忆。”
第一次在咖啡馆。
“没有必要的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