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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我关上门，脑子里仍然很懵。

    “您的请柬。”

    “请柬里应该有落款。”

    “您大约送错了。”

    那张脸我从未见过。

    邱湛很可能在那里。

    中央礼堂是军方与重建委员会举行正式活动的地方。今晚会出现许多军官，也会有来自希尔的许多专家。

    “这封请柬是寄信人特意叮嘱，让务必送到的。并要求我转达口信，今晚八点，中央礼堂。请您先确认一下。”

    顾梦也很可能陪她出席。

    镇上的人看到我，会在街角、菜市场和路边低声骂我。晚宴上的人则知道全部通报，知道我的部队、军衔和处分。

    邮差没有接。

    可如果只是认错，为何请柬上会有我的全名？又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呢？

    倒不是真的去参加晚宴。

    我没有接。

    请柬被我放在桌上。

    我看着信封。

    “这我就不知道了。”

    接过信封时，邮差说：

    我盯着那几个花体字看了一会儿，我的名字还从没有被人写得这样好看。

    “唉，那请您替我转告她吧，我不方便出席。”

    吃过饭，刷过碗，收过衣服，已近晚上七点。

    也许她是希尔人？

    “这个人认识我？”

    难道她真的认得我。

    “有什么事？”

    “是谁寄来的？”

    也许对方确实认错了。

    “许士官。”

    “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啊。”

    我迟疑片刻，解开防盗链，将门拉开一些。

    “今晚八点。许士官千万记得来。我要去送下一封了。”

    那上面的一句话

    我在记忆里寻找了一遍这个名字。

    时间、地点都与广播一致。

    “我的？”

    她将金色信封递了过来。

    我坐在桌边，重新拉开抽屉，将它拿起细看。

    纸张厚实，边缘压着极细的暗纹。中央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我的名字。不是军队公文，也不像处罚通知。

    “诚邀原第三守备军第十七连士官许烬……”

    serene。

    金色纸面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它太干净，也太明亮，像一件误入废墟的东西。

    邮差抬起头，露出很温和的笑。

    我拆开信封。

    只是许烬。

    “对方还叮嘱，请您务必出席。”

    我打开门，但没有取下防盗链。

    只会是一次次眼神的羞辱。

    “诚邀原第三守备军第十七连士官许烬，出席希尔专家送别晚宴。”

    只是想找到那位叫serene的人，确认请柬是不是确实送错了，再当面向她说明。

    不是战壕事故责任人。

    她转身就下楼了。

    我没有理由去。

    我站在门口，手里仍拿着那只金色信封。

    她将信封轻轻推回来。

    我拄着拐杖走进那种地方，得到的不会是一顿饭。

    serene。

    墨色微蓝，字迹清秀。

    “拒绝的话，您还是亲自告诉她吧。”

    脚步声沿着二十七级台阶逐渐远去。

    “可我不认识任何会给我寄请柬的人。”

    邮差说完，向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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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

    邮差笑了。

    邮差仍举着手，很耐心。

    我是罪人，怎么可能会被邀请。

    最后，我决定还是去一趟。

    我把请柬收进抽屉，慢慢坐下，一口一口吃着我的晚饭。

    我又想起今天白天在后勤处整理的那串手链。

    我想起请柬落款的那个名字，与veloa一样，这甚至不是我们瓦诺克常见的发音。

    “许士官？”她又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我把请柬放回信封，双手递向邮差，“一定是弄错了。我不认识这位serene，也不可能会在晚宴的受邀名单里。”

    “您先看看。”

    “对方特别交代，务必亲手送到您手中。”

    完全没有印象。

    里面是一张简洁精致的金色信纸。

    “地址就是这里。姓名就是许烬。我不会送错。”

    没有军方印章，也没有重建委员会的署名。右下角只写着一个名字：

    “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是我们镇上的邮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