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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月沉默着摇了摇头。
资料单子虽然多,但薄薄的一张张纸,按道理来讲,收拾起来应该很快。
她想,无论是什么原因,既然学姐回来了,就休想再甩掉她。
还有些志愿者被领着进没有家属陪护的病房里去慰问那些重病缠身的老年人。
“进来吧,”段屏伞拿房卡刷开门锁,“来得这么快。”
她问。
江西月默默记了下来。
小护士看她的志愿服,就没再多问。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与此同时,微信里弹出来江西月的语音:“学姐我到了。”
“三个月?”
“我想问问,你认识一个叫段屏伞的人吗?”
原本段屏伞也要一起去,但在江西月“你看你脸白的,你需要休息”的坚持下,被迫待在了酒店。
因为江西月一直没说话,段屏伞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也不说话,所以空旷的房间显得极为安静。
小护士迟疑地看着她,想说自己并没见过这个人。但看着江西月一脸诚恳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小护士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上面摔出了一段淤青,她的腿也磕到了,走路一瘸一瘸的。所幸没有磕到其他地方。
“而且只有三个月。住三个月酒店也未尝不可。”
小护士十分感激:“不是很严重,我自己可以走,谢谢你。”
江西月环视一下房间,透明宽敞,还可以。
不少同系的志愿者在那举着牌子,陪老人挂诊问号,尽心竭力地当免费劳动力。
在那些患者濒临死亡的病房里,充斥着绝望的哀嚎和不甘。
“对啊,这次交换生的时长为期三月。你不知道?”
“你要一直住酒店吗?”
医院里人太多了,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和酒精味。
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瑟瑟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拽住每一个医生护士的衣服祈求他们救救自己。
江西月现在知道了。
小护士被她的神态吓住了,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啦?”
但是她的腿摔伤了,走路不太方便,江西月过去搀着她走。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而不得不远走他乡,至今才归呢?
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真到近乎荒唐的她了。
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把小护士扶起来,“哎,怎么样,摔得严不严重?你还能走吗?”
谁知道这一待,反而出事儿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下午,江西月自己一个人去的志愿活动。
宁江医院内。
良久,江西月才吐出“知道”二字。
走了一段路,快到医生的办公室的时候,江西月没忍住,还是把自己憋了半天的话问出来了。
小护士想了一会儿,道:“不认识。”
但江西月却过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把单子资料交给小护士。
有个女护士抱着一摞病例单、预约单和资料,跑得太快让她被人流撞倒了,怀里的资料洒了一地。
“知道啊,这我当然知道,”小护士像背书一样,给出了特别官方的回答,“解离性障碍症,又叫disciative dirders。是一组以意识、记忆、身份、情感或感知的正常整合断裂为核心特征的精神障碍,通常与严重心理创伤如童年虐待、极端应激密切相关。”
“嘻嘻嘻,见你自然要很快啊。”
她拉住小护士的手,情真意切:“我刚刚说的那个人,她是我姐姐。但是我们之前有点误会,导致她一直没告诉我这个事儿。下次她再来,你能不能给我发个消息?”
再次见面,她们只有三个月的相处时光,然后她就要走了。
只有三个月。
江西月出病房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们曾经有那么美好的一段恋爱,让人□□沉醉其中,如今却已物是人非,难寻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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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月僵住了。
小护士“哎呦”一声,骤然而来的疼痛让她站不起来。
每个人都在努力活下去。
段屏伞坦然地点点头,“刚回来,还没看到合适的房子来租。”
挂断电话后,段屏伞立刻把病例单收了起来,顺便收拾了一下酒店房间。
江西月看了一圈:“你先去那边椅子上坐着吧,这边人太多,东西我帮你收拾。”
但她突然间迷茫了。
“那你知道解离性障碍症吗?它是什么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