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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那群小僵尸还在草地上躺着，晒着太阳，叽叽喳喳地不知在说什么。

    霍南瑾抱着他，往林子外走去。

    无尘子的眼睛亮了。

    霍南瑾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忽然化成了满胸腔的柔软。

    温书予点点头，却没动，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温书予愣了一下，随即自然而然地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他放下信，又拿起另一张纸。

    温书予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的，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笑意。

    “对了，那个大王找你说了什么？”

    等他走近了，温书予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她们身上，落在水面上，落在两个人身上。

    是热的。

    泡在水里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出来，被太阳一晒，整个人就懒洋洋的，像一团快要化开的棉花。

    “有一点。”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岸上那群小僵尸已经玩累了，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一个个像晒着太阳的小蘑菇。

    霍南瑾弯腰，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凉的，软的，被他触碰的时候，会微微颤一下。

    霍南瑾收回目光。

    “怎么了？”

    信是青州暗哨送来的，写信的弟子显然很激动，字迹都有些潦草，但内容还是很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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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混沌山上。

    看着他湿透的衣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开心的对自己挥手。

    温书予点点头，安心地闭上眼。

    “困了？”

    “阴气太重，你身体受不住，不要泡太久，上来。”

    “……大师兄身边跟着一个少年，年约十八九岁，相貌甚好，皮肤白皙，疑似不是常人，二人同住一屋，同食同寝，关系密切。大师兄对那少年颇为照顾，多次为其买糖葫芦等物，神色较之山上时柔和许多……”

    “没什么。”

    一千两银票。

    而且还花这么多？

    碎银五十两。

    “有人管。”

    这是门派各处眼线送来的“观察纪要”，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无尘子的眼睛更亮了。

    温书予也不追问，就那么靠着他，安静地待着。

    霍南瑾摇摇头。

    温书予任他动作，眨眨眼。

    无尘子坐在静室里，面前摊着一封信。

    他抬手，把落在温书予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哦。”

    无尘子捋着胡子，把这封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放下那张纸，捋着胡子，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他抬脚，走了过去。

    要是能一直这样抱着他走就很好。

    霍南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温书予湿透的头发和沾着水珠的睫毛，和因为泡了水而微微泛起一层淡粉的脸颊。

    霍南瑾的手顿了顿。

    他眼神晦暗，慢慢收回手。

    温书予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那个徒弟，那个从来不问世事、不沾红尘、吃饭穿衣都懒得操心的徒弟，下山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花钱了？

    霍南瑾站在原地，看着他。

    霍南瑾没回头。

    “……大师兄来暗哨处，兑银票一千两，碎银五十两，铜钱一贯……弟子等观之，大师兄神色如常，并无异状。唯需银两甚多，似是有所用度……”

    “那群小的怎么办？”

    他的手是热的，温书予的脸是凉的。

    温书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看看自己，又抬起头。

    铜钱一贯。

    温书予忽然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来啦～”

    温书予也不勉强，又靠着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抱着他的那只手上。

    温书予已经把最后一个小僵尸放回岸上，正站在水里等他。

    “你手好热。”

    他确实困了。

    不知梦见了什么。

    “没什么。”

    表情有点像是笑，又有点像是欣慰，还有点猥琐……

    “霍南瑾，这水真的好舒服。”他说，“你要不要也试试？”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