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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喝。”司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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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郁看着他冻红了的脸蛋，眼神深了深。“好。”

    贴着贴着，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两人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一起，紧紧拥抱。

    他把司郁扶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烧了热水，给司郁擦脸擦手，重新换了药。

    司郁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笨，多危险。”

    林屿按司郁说的，先爬上去，找了一根结实的藤蔓，一头绑在坡上的树上，一头扔下来。司郁用右手抓住藤蔓，脚蹬着坡面，一点点往上挪。

    林屿点点头，又摇摇头：“你以后别去了。”

    林屿脱下司郁的皮袄——刚才给他披上的，又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司郁身上，他里面只剩单衣，冻得直哆嗦。

    天快亮时，司郁的烧退了，脸色好了些。

    灾年猎户捡的小少爷11

    中午时分，终于看到木屋的轮廓。烟囱没有冒烟——火塘早就灭了。

    “跟着脚印。”林屿说，“看到熊掌印，吓死了。”

    歇了一会儿，继续往回走，路很长，走走停停。

    水热了，他扶起司郁，喂他喝了几口。

    司郁有时坐在门口看，看林屿费力地挥动斧头，小脸憋得通红，他踮着脚晾衣服，袖子湿了一片，他蹲在灶台前吹火，被烟呛得咳嗽。

    相贴的肌肤带来了热量，让这个雪夜没有那么难熬。

    林屿扶着司郁进屋，立刻重新生火。屋里冷得像冰窖。

    司郁伸手，用没受伤的右手擦掉他的眼泪，手指冰凉。“别哭。”他说，“死不了。”

    “能走吗？”林屿问。

    他扶起司郁，司郁很重，林屿用尽力气才撑住他，两人一步步挪到山洞里。

    “盖房子的事，不急。”林屿认真说，“慢慢来，我们一起。”

    “房子旧了，冷。”司郁慢慢说，“想盖新的，石头地基，木墙，盘炕。再做新家具。”他顿了顿，“你得有好的。”

    “慢慢走。”林屿说。

    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司郁拉了上来。两人都累得瘫在雪地上喘气。

    两人在洞里待了一夜。

    林屿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下去，舒服了一点。

    林屿愣住了。

    “我不冷。”林屿说谎，牙齿打颤。

    “嗯。”司郁应了一声，“听你的。”

    林屿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不要新房子，我就要你没事。”

    “你更危险。”林屿眼圈又红了，“干嘛去惹熊？”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林屿急了。

    他看了看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山洞，被积雪半掩着。

    山洞不大，但能挡风。

    林屿把司郁放下，让他靠着洞壁，又跑出去，捡了些干树枝，幸好雪还没下几天，下面的干草和树枝还没有湿透。

    林屿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司郁的手很冷，但林屿觉得暖和。

    这话说得平淡，林屿却觉得心里一甜。他知道司郁不是轻易服软的人。

    忙完这些，林屿自己也快虚脱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司郁。

    他用火折子点燃树枝，洞里有了光亮和一点热气。

    司郁看了看坡：“你帮我。”

    林屿在上面拉，用尽吃奶的力气。

    走到陡坡下，林屿犯愁了，上来容易下去难，现在司郁受伤，怎么上去？

    司郁沉默了一下，说：“熊皮值钱。”

    养伤的日子，司郁难得闲下来。他左臂伤得重，不能用力，林屿包揽了所有活，打水，劈柴，做饭。

    他把火堆拔旺，又出去捧了几捧雪，放在一个凹陷的石头上，用火烤化。

    司郁闭着眼，脸色在火光中显得更苍白。

    “你穿上。”司郁睁开眼。

    过了一会儿，司郁才低声说：“想盖新房子。”

    “我们去那里避一避。”林屿说。

    司郁试了试，站起来，有点晃，林屿赶紧扶住他。

    司郁也看着他，忽然说：“吓着了？”

    “你怎么找来的？”司郁问，声音还是很弱。

    司郁看着他，没说话。火光在他眼里跳动。

    林屿扶着司郁，按原路往回走，雪地里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林屿不敢睡，时不时添柴，看着司郁。司郁昏昏沉沉，有时醒，有时睡。

    他们走出山洞，天已经亮了，雪停了，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