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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瘸着腿,一瘸一拐地追出来,满脸狰狞,他占惯了小便宜,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我看你往哪儿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情急之下,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后立着的柴刀,那是司郁平时劈柴用的。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背抵着门框,强自镇定:“你赶紧走!我……我家人马上就回来了!”
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挪到木窗边,从一道缝隙里往外看。
想到这里,刘二把心一横,脸上挤出个难看的笑,把另一只野鸡也扔下,顺手抄起墙边一根碗口粗的柴火棍:
男人眼睛瞬间亮了,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想去摘。
他本来以为司郁进山了,家里肯定没人,正美滋滋盘算着今晚有肉吃了,冷不防屋里冲出个人来,吓得他手一抖,刚摘下一只野鸡,“啪嗒”掉在地上。
他穿着打补丁的短褐,袖口脏得发亮。
山上就司郁那煞星一户,这少年……莫非是那煞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媳妇儿?
一想到司郁这个名字,刘二心里就打了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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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年他没见过,长得是真水灵,白生生的脸,乌溜溜的眼,就是身子骨单薄,一看就没什么力气。
那可不是好惹的主,自己偷东西被他家里人撞见……刘二眼神闪烁,害怕慢慢被狠戾取代。
“小杂种!敢打老子!”刘二疼得弯下腰,怒火彻底被点燃,脸都扭曲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林屿心慌意乱,只知道往山下可能有人的方向跑。
可他本就对山路不熟,心里又怕,脚下一个趔趄,竟拐上了一条更偏僻的岔路。这条路荒草丛生,平时少有人走。
就是现在!林屿趁他痛呼分神的刹那,把沉重的柴刀往地上一扔,这东西太碍事了——转身就往院门外冲,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来人啊!有贼!救命啊!”
刘二惊魂未定地回头,等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个少年时,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股惊吓就变成了恼火和一种更阴暗的盘算。
他没去硬接那棍子,反而看准刘二迈步时下盘的空档,双手攥紧刀柄,不是砍,而是像挥动重锤一样,用刀身侧面,狠狠横砸在刘二的小腿迎面骨上!
林屿看得清清楚楚,血一下子冲到了头顶!那是司郁辛苦打回来,是他们要吃的肉!
林屿看着他手里的棍子,又看他眼神飘忽,透着一股子凶光,心知不妙。
他蹑手蹑脚走进院子,眼睛像钩子一样四处扫视,很快就锁定在屋檐下挂着的两只肥野鸡上——那是司郁昨天打的,准备今天处理。
眼见刘二举起棍子真要动手,林屿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求饶没用,跑?这附近他根本不熟。
这荒山野岭的,只要把这小子弄没了,谁知道是他刘二干的?司郁回来,找不到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几乎是用扑的,冲过去双手握住那沉甸甸的柴刀柄,用尽力气举到身前,刀尖对着刘二,双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你……你别过来!”
刘二见他拿了刀,先是一惊,随即看他那吃力发抖的样子,又乐了:
那男人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见屋里静悄悄的,胆子似乎大了点。
“嗷——!”刘二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惨叫。
那偷鸡的男人正是山下村里的二流子刘二。
这人个子瘦小,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山里人那种淳朴长相,倒透着一股子油滑和贪婪。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拉开门闩,一步跨出门槛,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发颤:“你是谁!干什么的!”
他力气小,身子瘦弱,几乎是用力才能把柴刀拿起来。
“小兄弟,别嚷,哥就是饿得慌,找点吃的,你看你,吓我一跳。”
“家人?”刘二嗤笑一声,掂了掂棍子,一步步逼近,“就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猎户?他回来正好,连你一块儿,省得老子麻烦!”
害怕是有的,可一股更强烈的愤怒和保护欲冲了上来。
生死关头,林屿也不知哪来的机智和力气。
林屿力气小,没砸断骨头,但那一下又狠又准,疼得刘二龇牙咧嘴,小腿瞬间肿起一道瘀紫。
这是他和司郁的家,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司郁辛苦挣来的,凭什么让这贼偷走?
灾年猎户捡的小少爷7
“嗬,还来劲了?就你这小身板,挥得动吗?别把自己手指头剁了!”他嘴里说着,脚下不停,抡起棍子就朝林屿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