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我居然穿越了？(2/2)

    之后的日子，说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但对我来说，它只是难闻得让我反胃恶习。我感受不到它的威力。信息素对我来说就是一种很古怪的气味，仅此而已。

    “别出来。”我爸说。

    我跪坐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反反复复地转：我是不是天煞孤星？上辈子的父母呢？是不是也被我克死了？我记不清了，但那种隐隐约约的负罪感，好像不是第一次出现。

    硬要说的话，就是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这个家。观察我爸，观察我妈，观察我们住的这栋房子和我们过的这种日子。

    做秘书的也能世袭？

    房子是集团分配的员工住宅，社区环境很好，有草坪，有24小时保安，邻居都是差不多层级的职员家庭。

    他们相视一眼，赶紧蹲下来。我妈把我搂过去，一只手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

    靠……脑袋要爆炸了。

    我这是在干什么？拼积木？拜托，我都成年多久了！我都已经在读大学了！不，不对，应该已经工作了才对。

    “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一定不要出来。”我妈的手在发抖，声音也是。

    我想回忆点什么，但上辈子的记忆像一面撕碎的纸屑，零碎地躺在脑子里。我只能记得自己是个成年人，有过一段应该不太美妙的人生，可具体是什么样的人生，想了半天也只抓到几个模糊的影子。

    总之就是那种非常标准的中产阶级生活。体面，稳定，按部就班。

    我妈还在拍我的背，低声跟我爸说了句什么。我爸伸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掌心很热。

    我蹲在一堆衣服和被子里，抱着膝盖，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下了楼。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外面有人在放炮。

    外面终于响起了警笛声。

    柜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我爸的脸。他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但握着消音枪的手却抖个不停。

    我爸冲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冲我妈喊了一句话。具体说的是什么，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我先看到的是妈妈。

    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我爸则是这些职员里级别最高的。

    我哭得更凶了，甚至没力气抬手去抹掉脸上的泪水。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离得很近，像就在隔壁那条街上。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忙问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看见她和爸同时盯着我。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眼泪突然掉下，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已经湿了一片。

    阁楼有一个储物间，里面有个嵌进墙里的旧衣柜，平时放换季的被褥和冬天的衣服。我爸拉开柜门，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扔，我妈把我往柜子里推。

    脑袋越想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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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撞开的声音。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有人在楼下说话，语气很冲，但我听不清具体内容。然后是我爸的声音，很激动，像是试图跟对方交涉什么。我妈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只喊了半句就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怎么突然流泪了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花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件事。后来慢慢搞清楚了，我爸伺候的那位董事长，他父亲当年就是我爷爷伺候的那位。两代人了，现在董事长换届，秘书也跟着换届，跟某种默认的继承制度似的。

    眼泪更停不下来。

    我说不出话。

    它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晚上，没有任何预兆。

    那是闯入者的信息素。高浓度的、带有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被用来控制场面、压制反抗。普通beta闻到会精神失控，而腺体发达的oga和alpha会直接被诱导出更严重的应激反应。

    直到最后，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你怎么了真真？”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窗户外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枪声四起，我还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还有汽车警报被触发的尖啸。

    很呛。像烤化的沥青，又像某种工业化学品，浓得几乎能用舌头尝到。我的眼睛开始发酸，嗓子发紧，但我捂住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一股气味从门缝里钻进来。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和我妈一起，几乎是把我架着拖上了楼。

    好景不长。

    上辈子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记不太清了，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没这辈子舒坦。所以我一度觉得，这波穿越不亏。

    楼下安静了。

    我爸在一家集团工作，给董事长当贴身秘书。这件事我很小就知道了，是在我五岁的时候，偶然听我妈跟邻居聊天时提了一句，我爸他们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就是给这个家族做秘书的。

    我妈也在同一家集团，是人事管理部门的。

    这个词我上辈子经常用，每次都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这一次，它是以最不好笑的方式出现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滴泪都流不下来。我知道，我应该哭的。他们是我的父母，对我很好，从出生到如今十二岁，从来没亏待过我。

    我稀里糊涂地就过上了这种日子。

    甚至都无法呼吸，太他爹的难闻了！

    他的血顺着地板缝隙流到玄关各处。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三个小时。柜子里的空气越来越闷，我的腿早就麻了。从柜子里出来的那一刻，走廊里很暗，只有楼梯口漏上来一点光。

    她倒在客厅中央，地毯被浸湿成暗红色，眼睛还没闭上。躺地的姿势像是往前跑的时候摔倒了，再也没起来。

    是妈妈的声音。

    就像是某种不详的征兆。

    等等，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来着，哪个学校毕业的？一瞬间，各种问题充斥在我的脑海里。

    之后的事情，我听见的比看见的多。

    脑子里有一百件事情在转。abo世界，是穿书还是平行世界，还有我怎么回到原世界……现在全都搅和在一起。

    我当时在旁边喝果汁，差点呛到。

    我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积木，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我蹲下身，最终还是没敢碰她。目光望向往玄关，我爸在门口，那把枪还握在手里，腹部深红一片，后背靠着门板，像是最后还在试图挡住什么。